第1094章 藩国九服体系 崇禎重振大明
如今可以先签订盟约,看看以后是不是能成为藩国。
朱由检对大名鼎鼎的美第奇银行是有些好奇的,但是他对外国人渗透大明金融又很防备。
考虑到银行对国际贸易的促进,他说道:
“可以和托斯卡纳大公国签约,允许他们来大明贸易,在自贸区开设银行。”
“但是签订盟约的盟国需要和大明站在同一立场,面对其他敌人时一致对外。”
“托斯卡纳大公国是否能做到还有疑问,可以把该国作为盟国备选。”
一个二星实力的大公国,在朱由检看来是没有资格和大明签盟约的。
但是他心仪的盟国荷兰现在还是大明的敌人,在南洋与大明针锋相对。
在彻底打服这个国家、让它臣服之前,大明不可能与荷兰签盟约。
英格兰、法兰西同样不能,它们有称霸世界、或者称霸欧洲的潜力。
尤其是法兰西,如果把欧洲统一了。一个被整合起来的欧洲,实力能和大明相提並论。
就算实在没选择,他寧愿和英格兰结盟,也不愿结盟法兰西——
至少英格兰会做搅屎棍,不让欧洲统一。
但是英格兰的潜力又太大,丰富的浅层煤矿,决定了它在第一次工业革命时必然会崛起。
朱由检不想因为结盟促进英格兰发展,更喜欢海陆边防压力大、未来没多大潜力的荷兰。
就是荷兰这个国家现在不上道,让他实在为难。
考虑之后,朱由检想到了在荷兰威逼下步步后退的葡萄牙,向著署理右都廷尉不成、返回理藩院担任外交部长的曹思诚道:
“多关注一下葡萄牙,爭取把葡萄牙在三大岛链內的据点,都改为大明的自贸区。”
“这个国家復国后一定需要盟友,大明可以和葡萄牙籤盟约。”
下决心扶持葡萄牙,这个殖民帝国已经衰落,没有继续称霸的潜力。
它的位置也不错,只要能扛住西班牙的压力,陆地上就没有敌人。
大明可以付出很小的代价,接收葡萄牙的海上遗產。
唯一的问题是,葡萄牙现在被西班牙吞併,不是独立国家。
朱由检让曹思诚多加关注,派人联络葡萄牙的独立派。
曹思诚应下之后,接著黄立极的讲述,介绍其他外国,他说道:
“托斯卡纳大公国实力弱小,目前来看不適合作为盟国,更適合成为友国。按照和平共处三原则,签订友好条约。”
“此类外国,和大明关係较近,可以作为九服中的第六等。”
“第七等则是通国,和大明交通往来,关係不紧密也不是敌人。可以看作是不朝贡的通贡外藩,只和大明贸易,称为通市外国。”
“关係再远,不向大明朝贡、也不通商外来的国家,可以称为远国,作为九服关係的第八等。”
“此名称来自『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远国虽对大明不够服从,但是只要不和大明为敌,大明就修文德和它们发展关係。”
直白点说就是让这些国家自生自灭,不给大明捣乱就行。只要它们不和大明为敌,大明就用文的办法“感化”它们。
朱由检也没想过让天下都服从大明,也知道要节制武力,点头道:
“远国可以存在,但不能和大明为敌。”
“而且距离大明近的国家,特別是神州內部的国家和势力,必须和大明建立关係,纳入大明的朝贡秩序。”
“不服从这个秩序的,就是大明的敌人。”
曹思诚附和道:
“所以臣等定下的第九等,就是敌国。”
“凡是与大明为敌的国家,皆可列入这一等。”
“大明可使用战爭等手段,与诸国合纵连横,击败敌对国家。”
“无论任何国家,皆可纳入这个制度內。”
“內藩一、外藩三、外国五,一共就是九服。”
从內藩到內属外藩、归顺外藩、通贡外藩,再到盟国、友国、通国、远国、敌国,关係层层变化,构成一个完整的体系。
这个体系或许有不完善之处,却让大明和各国的交往,有了办法可依。
而且以大明为中心,完全站在大明的立场上和各国发展关係。
朱由检很是讚赏道:
“卿等所定九服藩属和外国,合乎周礼本意。”
“天下各国皆可纳入其中,找到相应位置。”
“这是对大明的一大功,应该得到奖励。”
下旨给理藩院集体记功,功绩大的封爵加勛。
黄立极等人都很高兴,因为这代表他们提出的制度得到认可,甚至有可能被写入分封礼法內。
他们不但能因此获得赏赐,还能把自己的名字留於青史。
不过,皇帝隨后提出的一个问题,让他们陷入呆滯:
“外国若是不服,大明可以废除条约降低关係,甚至视作敌国看待。”
“但是藩属若不服,想要获得更多的权力,突破九服制度怎么办?”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黄立极等人確实没有想过,因为此时的大明,文明程度可以说是世界灯塔,对其他国家有著很强的吸引力。
藩属也是以和大明亲近为荣,甚至主动內附。
不服大明主动脱离,他们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黄立极道:
“藩属自立,是自贬为蛮夷。”
“如果有藩属这样想,朝廷可降低与它们的关係。”
这个办法,对外国可行,因为降低关係就是对它们的制裁。例如通国降为远国,大明与该国的通商条约就会被废止,该国的利益会受损。
但是对藩属就不行了,和藩属降低关係,会让它们更独立。对於一些君主来说,他们寧愿损失商贸上的利益,也要获得更多权力。
朱由检可不相信所有藩属都愿听从大明命令,將来一定会有藩属君主想要自立。
如果解决不好这个问题,大明的藩属体系就会解体。
理藩院的官员,从九服体系被皇帝认可的高兴中脱离,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