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夏收前的暗流 何雨杨:四合院的硬核长兄
小暑一过,天就像个扣著的大蒸笼,连风都是热的。胡同里的老槐树叶子被晒得打了卷,树下却比往常热闹——男人们蹲在地上抽著旱菸,女人们搬著小马扎凑在一起纳鞋底,嘴里念叨的都是同一件事:夏收。
地里的麦子黄了大半,再有个十天半月就能割了。这年头,粮食比金子还金贵,谁家不盼著能多收个三斗五斗?可高兴归高兴,愁事也不少——镰刀磨得够不够快?脱粒的木枷还结实不?家里的存粮能不能撑到新麦下来?一个个问题悬在心头,让这燥热的天气里又添了几分焦灼。
何家院里,何大清正蹲在磨刀石旁,费力地磨著一把旧镰刀。这镰刀还是前两年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刃口早就钝了,磨起来“沙沙”作响,火星子溅在地上,很快就被热风捲走。
“爹,我来帮您。”何雨杨端著一碗凉水走过来,放在旁边的石头上,顺手拿起另一块磨刀石,蘸了点水,帮著往刀刃上蹭。
“你还小,这活沉。”何大清头也不抬地说,手上的力道却鬆了些,“等你再长两年,爹教你割麦子,那才叫真本事。”
“嗯。”何雨杨应著,眼睛却瞟向胡同口——许母正提著个竹篮,慢悠悠地往这边走,篮子里隱约露出几个圆滚滚的东西,看著像是鸡蛋。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许母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时候上门,十有八九是为了借东西。
果然,许母刚进院就扬起了笑脸,声音甜得发腻:“大清兄弟,忙著呢?”
何大清直起腰,擦了擦汗:“是许嫂子啊,有事?”
“也没啥大事。”许母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掀开上面的布,露出四个鸡蛋,白生生的,看著倒新鲜,“这不快夏收了吗?家里的镰刀前阵子劈柴火时崩了个口子,想借你家这把用用。你看,这是家里鸡刚下的,给妹子补补身子。”
她说著,就想去拿何大清放在旁边的镰刀,眼神里带著点急切。
何雨杨抢先一步,把镰刀往怀里拢了拢,笑著说:“许婶,您来的不巧。这镰刀刚找出来,锈得厉害,我爹磨了一上午,刃口还是钝的,怕是割不动麦子,別耽误了您家夏收。”
许母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淡了些:“锈了怕啥?再磨磨不就锋利了?大清兄弟手艺好,还能磨不好一把镰刀?”
“不是我不借。”何大清皱了皱眉,接过话头,“这镰刀是真不行,去年割豆子就卷了刃,今年本想凑合用,看来是悬了。许嫂子要是急著用,不如去集上看看,说不定能淘著好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镰刀確实旧了,但磨一磨对付割麦子还是够的,只是许家的人品实在不敢恭维——以前借过他家的扁担,还回来时断了个碴;借过筛子,上面破了好几个洞。谁知道这次借了镰刀,还回来会是啥模样?
许母的脸彻底沉了下来,瞥了何雨杨一眼,语气带著点酸意:“还是扬扬这孩子机灵,这是怕我把镰刀用坏了?不就是把破镰刀吗?还当宝贝了。”
“许嫂子说笑了。”何雨杨脸上依旧掛著笑,语气却不软不硬,“夏收是大事,耽误不得。要是因为镰刀不好用误了割麦子,我们可担待不起。这鸡蛋您还是拿回去吧,我娘身子骨好多了,不缺这个。”
他把鸡蛋往许母面前推了推,意思再明白不过:东西不借,礼也不收。
许母看著那四个鸡蛋,又看看何大清坚决的脸色,知道再磨下去也没用,索性把脸一拉,拎起篮子就走:“行,你们家的东西金贵,我不借了还不行?真是小气到家了!”
走到院门口,她又回过头,阴阳怪气地补了句:“希望你们家的镰刀能撑到夏收,別到时候求著別人借!”
“隨她去吧。”何大清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借东西就借东西,还带著刺儿,谁受得了?”
“爹做得对。”何雨杨把镰刀递给父亲,“这种人,你越是顺著她,她越得寸进尺。”
刘烟从屋里出来,刚才院里的对话她都听见了,小声说:“这许嫂子,怕是又记恨上了。”
“记恨就记恨,总比东西被糟蹋强。”何大清重新拿起磨刀石,“咱不惹事,但也不能让人当软柿子捏。”
许母刚走没多久,院门口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来的是阎埠贵。他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摇著把破蒲扇,脸上堆著精明的笑,一进门就冲刘烟拱手:“弟妹,忙著呢?”
“是阎大哥啊,快进来坐。”刘烟赶紧搬了个凳子,“大清,给阎大哥倒碗水。”
阎埠贵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喝了口凉水,才慢悠悠地说:“这眼看就要夏收了,地里的活计重,家里的口粮却快见底了。我家那口子昨天还跟我念叨,说米缸里就剩不到三斤小米了,怕是撑不到新麦下来。”
他嘆了口气,眼睛瞟向何家的灶台:“弟妹,你看能不能先借我二斤小米?等秋收了,我多还你半斤,绝不食言。”
刘烟愣了一下,心里犯了难。阎埠贵是个出了名的精算人,一分钱都能掰成两半花,平时想从他手里借根针都难,今天怎么会主动开口借粮食?
她看向何雨杨,眼神里带著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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