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未来希望 明末:从金州千户,到辽东之王
这是他对自己的期许,也是与时间的一场豪赌。
他需要这两三年的时间,心无旁騖地经营旅顺。
张启要將那片盐田的產出化作源源不断的白银血脉,滋养这片贫瘠的土地;他要將那些面黄肌瘦的军户,锤炼成一支可堪一战的劲旅;他要用一场场实实在在、无可辩驳的胜利,在辽东这片尸山血海、人心惶惶的战场上,用刀剑和鲜血铸就属於自己的威名和功勋!
张启自信,只要能做到这些。
只要能在接下来两三年里,顶住通古斯野猪皮对旅顺的覬覦,实实在在地打退他们几次像样的进攻,斩获首级,守住疆土,那么,他便能拥有足够的资本——经济的实力,军功的声望,以及一支听命於己的力量。
这份沉甸甸的资本,便是他未来在即將到来的、更加酷烈的朝堂风暴中,抽身事外、立於不败之地的护身符。
无论是未来得势的阉党与齐楚浙党,还是可能死灰復燃的东林余脉,面对一个在边关手握实权、拥有强兵、屡立战功且根基深厚的將领,都会心存忌惮。
他们会权衡利弊,与其逼迫这样一个实力派人物彻底倒向对手阵营,不如默认他的存在,甚至尝试拉拢。
只要他不明確站队,不主动涉入朝堂的漩涡中心,他便能在这夹缝中贏得宝贵的生存与发展空间。
“自保,自强,而后……方可徐图。”
张启缓缓关上了窗户,將海风与夜色隔绝在外。
房间內,灯花噼啪一声轻响,爆开一朵小小的火花,旋即又归於黯淡。
张启坐回桌旁,重新提起茶壶,为自己斟满了冰冷的茶水。
茶味更涩,却让他心神愈发清明。
拒绝陶朗先的守备之位,是避祸,更是为了积蓄力量。
旅顺守备的权柄,眼下看似诱人,实则是个烫手山芋,过早地將他暴露在各方视线之下,成为眾矢之的。
而以金州卫左中千户所千户的身份,坐拥旅顺这块相对独立的地盘,低调行事,埋头发展,才是真正的韜光养晦之道。
有陶朗先亲批的“自筹粮餉”公文在手,有即將到手的一年拖欠军餉解燃眉之急,更有双岛湾盐场那远超陶朗先想像的、源源不断的財富產出作为根基,他完全有资本走自己的路。
张启铺开纸笔,就著昏黄的灯火,开始书写呈给陶朗先的正式公文。
措辞恭敬,条理清晰地陈述自筹粮餉的必要性与具体规划,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抚台大人恩德的感激与效忠朝廷的赤诚。
这份公文,是他从陶朗先处获取合法“外衣”的关键凭证。
转过天来上午,登州城內,张启只带了两个精干隨从,隨意走在喧闹的街道上。
海风裹著咸腥气息扑面,却吹不散满城的喧囂。
宽阔的石板路两旁,店铺林立,幌子高掛,绸缎庄、瓷器铺、海货行、铁匠炉一家紧挨一家,伙计们站在门口招揽生意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挑担的小贩在人群中灵活穿梭,扁担两头颤悠悠地晃著新鲜蔬果或是时令海產。
满载货物的独轮车吱呀作响,车夫吆喝著“借过、借过”,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艰难前行。
码头方向隱约传来號子声与船只靠岸的撞击声,昭示著这座控扼渤海咽喉的港口城市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