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拜师 这个武圣过于稳健
陈江河推开那扇掉漆的木门。
院子不算大,青砖铺地,砖缝里积著黑绿色的苔蘚,角落里散放著几副石锁、木人桩,漆皮斑驳,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几个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的汉子正闷头练拳。
门口正蹲著个年轻弟子,抬头瞥了他一眼:“找谁?”
“在下陈江河,来拜师学拳。”陈江河拱手道。
那弟子便兴奋地朝屋里喊了一嗓子:“何师兄!有人拜师!”
里头应了一声,不多时走出个三十来岁的精瘦汉子,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褂,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两条筋肉分明的小臂。一张脸方方正正,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上下打量陈江河几眼,声音平平:“跟我来。”
陈江河跟著他穿过前院。
后院比前院更显破落,墙角堆著些破瓦罐,老槐树下摆著张竹躺椅。
椅上躺著个五十多岁的枯瘦老者,正就著一碟盐水毛豆喝著小酒,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嗑著瓜子。
“师父,拜师的。”何守拙站定,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李承岳形意武馆的馆主,连眼皮都没抬,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吐出两片瓜子皮:“哪儿来的?多大了?”
“泥鰍湾人,今年十七。”陈江河恭敬应道。
李承岳终於掀起眼皮,目光隨意地在陈江河脸上扫了扫:“渔户?”
“是。父亲早年间服徭役没了音信,如今与母亲相依为命。”
李承岳慢悠悠坐起身,把酒碗搁在旁边的矮凳上,朝陈江河招招手:“过来。”
陈江河上前两步。
李承岳伸出那只枯瘦的手,在他肩胛、手臂、腰胯处捏了几把。
那手指力道极大,捏得骨节咯咯作响,陈江河咬牙忍著,一声没吭。
李承岳收回手,重新躺回去,语气懒洋洋道:“资质嘛,不好不坏,是个中下之资。但年纪是有些大了,这个岁数才起步,难啊!”
陈江河听闻內心有些焦急,生怕自己失去了这改变命运的机会。
连忙开口道:“弟子能吃苦!定当勤学苦练,绝不懈怠!”
李承岳掀起眼皮又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急什么?我话说完了?”
李承岳慢悠悠地端起酒碗啜了一口,咂咂嘴道:“资质是老天爷给的,改不了。但这世上,肯下死功夫的人,比有天分却懒散的人,走得远。你既然说能吃苦。”
他朝陈江河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指勾了勾:“十两银子,一年的束脩。钱交上,便能练。往后是龙是虫,看你自己的造化。”
陈江河闻言,心中大石落地,连忙从怀里掏出早已备好的银锭,双手捧著,恭恭敬敬递到李承岳面前。
李承岳这才正眼看了看那银子,伸手接过,在掌心里掂了掂,隨手丟给旁边的何守拙:“入帐。”
说罢又端起酒碗,啜了一口,朝另一边扬了扬下巴:“德荣!別躲那儿瞧热闹了,滚出来!带新人转转,讲讲规矩。”
“誒——来了师傅!”
应答的是个大约二十出头、身穿黑色窄袖缎面常服的青年,只见那青年踱著步子晃了进来。
他手里还拿著把摺扇,这会儿“唰”地一收,笑眯眯地走上前来。
先是对李承岳拱了拱手,然后才转向陈江河,上下打量一番,用扇子轻轻拍了拍陈江河的肩膀笑道:“我就是苏德荣,行三。以后嘛,叫我三师兄就行。”
.....
苏德荣领著陈江河在前院不紧不慢地转著,手里的摺扇时而打开扇两下,时而合起指指点点。
“瞧见没,这片就是平日练拳的地儿。那边是器械房,里头有些石锁、棍棒、刀枪,旧是旧了点,但还能用。”
他又指著西侧一间低矮的屋子:“那是灶房,一日两顿,辰时初刻早膳,酉时初刻晚膳。伙食只有这粗茶淡饭,管饱,但別指望有啥油水。想吃好的,自己外边买去。”
他又用扇子指了指北边一溜大通铺的房间:“那是弟子房,里头是大通铺。新来的,一般睡靠门或靠窗的位置,夏天餵蚊子,冬天喝风,习惯就好。”
最后转到墙角一处堆著杂物的棚子:“来,跟我去领套练功服装。”
苏德荣便前往杂物间,取了套和刚刚进门时看到的那帮汉子穿的一样、用旧布改的粗布短褂子,隨手拋给了陈江河。
“接著。就这套了,以前哪位师兄穿剩下的,大小不合身自己將就,破了自个儿缝。”
陈江河接过那套衣服,默默点头。
“好了,隨我来,接下来我便教你形意拳的基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