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写作交流会  1979:我在北大当文豪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而我在《活著》里用的是第一人称视角,让福贵自己讲自己的故事。

他的讲述里不需要別人的评判,只需要忠於自己的感受:他记得家珍的好,记得有庆跑贏比赛的骄傲,记得凤霞出嫁时的模样,这些都是他生活里的珍宝。”

“旁人眼里他的一生是苦熬,但对福贵自己来说,更多是实实在在的幸福感受。”

汗水顺著陈凌脸庞流到衬衫的衣领,他目光直视著那位提问题的学生,

对方的年龄其实与陈凌差不多大,但他的目光里迸发著热情与激昂,这些是现在的陈凌所失去的,也是他曾经所拥有的。

他笑了笑,似乎被这少年的意气所感染,身体里年轻衝动的血液在沸腾,他的声音倏然提高两个分贝,扬起神采的看著台下说:

“所以.....这道分界线很明確:倖存是別人眼里的“没死去”,生活是自己心里的“认真活过”。”

“我用极端环境写生活,不是迴避苦难,而是想说明,想表达.....”

陈凌在说到这里时,仿佛眼前站著一个苍老的自己,那个他目光很柔和,乾瘪的嘴唇翕动,似乎在说著什么。

陈凌听不见,却能读懂。

他眼眸流转,再次望向台下,他说:

“苦难是人生的常態,但並不代表我们就此失去生活的意义。人是为了活著本身而活著,而不是为了活著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著。”

最后一句说完时,陈凌视线聚焦在台下人群中母亲清瘦慈祥的脸庞上。

静默了几秒,突然台下响起激盪的掌声。

十几秒过后,掌声非但没有停息,反而一群中年老师们带头站起来,用更加激烈而热情的掌声来回应。

隨后,许多学子也纷纷站起身。

那句『人是为了活著本身而活著』说出了台下许多曾经差点失去活著希望的老师们心声。

曾经,他们面对周围的冷眼,面对身体的病痛,甚至压下无数次轻生的念头,坚持活著,不就是因为陈凌这句“活著本身就是为了活著”嘛!

而对於底下那些前两届不幸落榜或从知情返乡不甘命运的学子们,同样感受到陈凌这番话里传达的温暖与力量。

多少个寒冬酷暑,他们挑灯夜读,坚持走到今天,努力奋勇的想越过那道龙门,不也正是变相的在寻求生命中所求的“活著的意义”。

坐在前排中间那位年近过花甲的老人,浑浊的双目带著欣慰,看著台上这个风姿绰约的少年郎,回想起他笔下的《活著》,思绪尾隨著福贵,走在那条洒满了盐的路上,触碰到他那几乎僵直的脊背.....

良久,在掌声结束前,身旁教育部门的中年领导,轻声在老人耳边笑问道:

“张老先生,陈凌老师可还入您的眼?”

在他的管辖范围內,任职期间出现陈凌这么一位作家,拋开政治不讲,单从个人情感上,他也是希望陈凌走的更远。

毕竟鄂省,江城难得出一位这么年轻而又有天赋的作家。

特別是在得知陈凌最近的摸底考试后,他就更加坚定要捧举陈凌最后一把。

因而,他才著重邀请这位回乡探亲的老人抽空来此。

这位老人名叫张洸年,很多人对这个名字不熟,如果提起那句“风在吼,马在叫”的《黄河大合唱》作词人,想必很多人都知道。

他没什么官职,但他在文化界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並且还是鄂省人,这位教育局领导也是希望这位老先生能在未来帮衬陈凌一把。

张洸年对他的话好似没有领会,只是笑看著台上的陈凌,微微頷首的说:

“嗯,很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