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铁王座下的暗潮 滔溟2112
第一节:失意之刃-阿尔杰少校的陨落
帝国东部海域,“铁盾”號巡猎舰的舰桥內,瀰漫著比深海更刺骨的寒意。年仅三十二岁的舰长,阿尔杰·冯·克鲁格少校,昔日帝国海军学院的首席,被誉为“铁血新星”的男人,此刻正如同他家族纹章上那柄折断的长剑,佇立在主屏幕前,面色灰败。
屏幕上,来自东部舰队司令部的命令冰冷而简洁:
“……鑑於『铁盾』號在编號e-77海域追踪任务中,未能有效拦截目標,反遭对方利用复杂海况脱离,並导致与友邻『海妖』级巡猎舰『利刃』號发生战术协同失误……现决定,免除阿尔杰·冯·克鲁格『铁盾』號舰长职务,即日返回『龙脊』要塞接受审查……”
“战术协同失误?”阿尔杰的副官,一位跟隨他多年的老兵,忍不住低吼,“分明是『利刃』號那群元老院塞进来的蠢货急於抢功,擅自改变包围阵型,干扰了我们的声吶锁定的!”
阿尔杰抬手,制止了副官进一步的抱怨。他英俊而稜角分明的脸上,只剩下疲惫与洞悉一切的嘲讽。他出身於一个日渐式微的军事贵族家庭,凭藉惊人的天赋和战功一路晋升,却因缺乏强有力的政治靠山,早已成为某些人眼中需要打压的对象。这次对那艘神秘科研船的追捕,本是他重振家族声望的机会,如今却成了政敌將他踢出局的完美藉口。
“他们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个替罪羊。”阿尔杰的声音沙哑,“一艘上个世纪型號的科考船,在帝国最精锐的巡猎舰编队围捕下安然离去……总需要有人来承担『无能』的指责。而我,恰好符合所有条件。”他看了一眼舱壁上悬掛的家族徽章——那柄在暴风雨中毅然指向苍穹,却最终被雷霆击断的长剑。他知道,自己的军旅生涯,很可能就像这柄剑一样,在此刻折断了。
第二节:枢机殿再起波澜-问责与反制
帝都“天闕”,枢机殿。关於追捕失利的质询,再次於冰冷的能量光华下展开。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凝重。
军方代表,东部舰队参谋本部的一位上將,面色铁青地陈述著“铁盾”號与“利刃”號协同失误的“调查结果”,並將主要责任归咎於阿尔杰·冯·克鲁格少校的“临阵指挥失当”。这番说辞,意在將事件定性为个別军官的能力问题,以保全军方面子,避免更深层次的追责。
然而,內务部首席尤里乌斯·索伦岂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如同阴影中的猎食者,缓缓起身。
“临阵指挥失当?”索伦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却比任何指责都更锋利,“据內务部掌握的情况,『铁盾』號在事发前,其灵能感应增强模块曾接收到来自蚀月派合作单位提供的、关於目標可能路径的预测数据。这份数据,似乎並未与『利刃』號充分共享?导致了两舰行动脱节。”
他刻意顿了顿,让“蚀月派”这三个字在殿堂內激起无声的波澜。许多元老院成员皱起了眉头,军方內部非嫡系將领也面露不虞。与这些神秘莫测、手段诡异的修士合作,本就是一把双刃剑,且主要由军方少数高层推动,早已引来诸多非议。
索伦继续发力,將矛头指向了更核心的危机:“而更严重的问题是,我们动用了帝国最先进的舰船,却让目標不仅逃脱,甚至还与『流浪者舰队』的残部进行了接触!根据我们截获的、尚待完全证实的信息显示,对方似乎向流浪者传递了某种……『善意』?这艘科考船,正在將帝国的敌人串联起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高高在上的铁王座,语气沉痛:“陛下,诸位同僚。这已不是简单的追捕失利。这是帝国权威的受损,是安全防线的漏洞!我认为,有必要启动《特殊时期安全权限限制法案》的討论,对某些涉及核心机密,尤其是与外部势力(他意指蚀月派)合作的军事行动,加强监管与审查!”
“限制法案”的提议,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场。元老院方面对此態度曖昧,他们乐见內务部打压军方,但也警惕此法案可能波及自身权力。军方代表则强烈反对,视此为对其独立指挥权的粗暴干涉。
第三节:皇帝的权衡与索伦的焦灼
端坐於铁王座之上的,是阿斯顿帝国现任皇帝,凯尔索斯二世。他面容略显苍白,眼神深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王座扶手上冰冷的金属。他听取了双方的激烈爭论,最终,那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响起:
“阿尔杰·冯·克鲁格,免职审查。东部舰队,提交详细报告,整顿纪律。”皇帝做出了裁决,暂时保住了军方的顏面,但也牺牲了阿尔杰这颗棋子。然而,他话锋一转,“《限制法案》……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找到钥匙至於那艘船,弄清它的目的,以及它为何能屡次摆脱追捕。”
皇帝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索伦:“內务部,你们的职责是確保帝国的內部安全与情报畅通。朕希望看到的是结果,而非仅仅是指责!”
这番话,看似驳回了索伦的激进提议,实则暗含了对內务部近期工作不力的敲打。凯尔索斯二世乐於见到下属各方势力相互制衡,但前提是帝国的核心利益不能受损。追捕“星火號”的屡次失败,已经让他对內务部的效率產生了疑虑。
退朝后,索伦回到他那位於地下的指挥中枢,合金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的瞬间,压抑的怒火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炸开。他没有走向中央控制台,而是猛地转身,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刮过静立在阴影中的“夜魔”。
“跪下。”
两个字,不带丝毫温度,却蕴含著比雷霆震怒更可怕的压迫感。
夜魔身体一僵,没有任何犹豫,单膝跪地,垂下了头颅。他能感觉到索伦的目光正钉在他的脊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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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失败,就足以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索伦的声音低沉而平缓,每一个字却像鞭子抽打在寂静的空气里,“你一次失手就会被他们放大无数倍,尤其是那该死科研船『星火』在东海来去自如,元老院藉机发难,海军那群莽夫更是趁机落井下石!”
他缓步走到夜魔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他最得力的利刃。
“『魅影』小队是你亲手训练,他们的行动由你全权指挥。告诉我,夜魔,是他们的刀刃锈蚀了,还是你的掌控力……已经迟钝到连一群丧家之犬都无法捕捉?!”
夜魔的头垂得更低,声音艰涩:“是属下的失职,低估了目標的……”
“失职?”索伦打断他,声音陡然锐利,“不,这是无能!是耻辱!!你让我在內务部的对手面前,在皇帝陛下面前,成了一个笑话!”他俯下身,几乎是在夜魔耳边低语,那声音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穿透力,“记住你的位置,记住你存在的意义。內务部不需要无能的工具,哪怕是我本人也一样!尤其是……拿失职当藉口的蠢货!”
索伦直起身,语气恢復了冰冷的程式化,却下达了更严厉的裁决:
“即日起,解除你『魅影』部队直接指挥权,由『血鸦』暂代。你本人,降衔一级,罚没本年全部资源配额。下一次行动,会让你带队。但若再失败……”索伦顿了顿,留下令人不寒而慄的空白,“你就不必回来了。”
夜魔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深深低下头:“……属下明白。谢大人……不杀之恩。”
索伦不再看他,仿佛刚才的雷霆之怒只是幻觉。他转身面向那巨大的帝国版图光幕,声音重新变得冷静而决绝:我绝不允许任何意外!
御书房內的冰与火
“天闕”城深处,皇帝的私人御书房与外界的喧囂隔绝。这里没有枢机殿的冰冷科技感,只有沉香木与古老纸张混合的气息。阿斯顿帝国皇帝,凯尔索斯二世,並未身著朝服,仅一袭玄色常服,立於一幅巨大的、手工绘製的碎星海古地图前。
內务大臣尤里乌斯·索伦垂首立於三步之外,平日的阴冷从容被一种刻意收敛的紧绷所取代。御书房內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索伦,”皇帝终於开口,声音平缓,却带著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重量,让索伦的脊背下意识地更加绷紧,“朕还记得,当年你不过是个在档案堆里整理陈年旧卷的孤狼。是朕,將你从那些废纸堆里提拔出来,让你去处理『血帆叛乱』的余孽。”
皇帝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遥远的回忆,但这回忆本身比任何直接的斥责都更令人心悸。
“你做得很好!乾净,利落,让帝国东南沿海十三座城邦,至今仍能安稳地向帝都输送赋税。也正是从那以后,朕准你建立『夜梟』,予你独立预算成立內务部,让你监察百官,肃清帝国內部的蠹虫。朕记得,当时元老院半数以上反对,是朕,力排眾议。”
凯尔索斯二世微微前倾身体,那无形的压力骤然倍增。
“朕告诉你,內务部是帝国的暗刃,需绝对的忠诚与效率。朕予你信任,予你资源,甚至默许你使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去年,內务部的预算,比海军同期的情报经费多了整整三成。朕批阅时,元老院那群老傢伙的奏章几乎堆满了这张桌子。但朕信你,信你能为帝国扫清阴霾,能比明面上的刀剑更有效地预防內部瓦解,清除帝国肌体上的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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