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吕氏要给朱允熥找媳妇? 大明:开局请朱元璋退位,朱允炆人麻了
可这话,她却只能在心里想想,根本不敢说出口。
呵斥了一句之后,吕氏也知道继续揪著这件事不放没有意义,便轻轻哼了一声,挥了挥手,语气冰冷地吩咐道:
“罢了!你先回去继续盯著!吴王府里有任何风吹草动,哪怕是一点小事,都要第一时间传信给本宫,不得有任何延误!”
侍女探子只觉得自己像是捡回了一条命,连忙连连点头,磕了个头后,便匆匆起身,小心翼翼地就要退出了殿內,生怕再惹吕氏不快。
可她刚走出没几步,却又突然停顿住了脚步,转过身,看向殿內的吕氏,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吕氏正端著茶杯,轻轻抿著茶水,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微微蹙眉,语气不耐烦:
“还有什么想说的?快点说!磨磨唧唧、犹犹豫豫的,成何体统!”
这名叫做翠竹的侍女探子纠结了半晌,最终还是硬著头皮,恭敬地开口道:
“娘娘,奴婢斗胆进言。奴婢以为,若想真正得知吴王殿下的一切行动轨跡,以及他心中的盘算与计划,靠奴婢几人如今的法子,恐怕是行不通了。因为吴王殿下早就知道,奴婢们是娘娘派去的探子,所以他对奴婢们极为警惕,也极为排斥。
如今,只要有人敢靠近他所在的百米范围之內,就会被他身边的內侍们打个半死,根本无法靠近……”
吕氏闻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翠竹这番话,有道理吗?
答案是肯定的,而且非常有道理。
如今朱允熥防范得如此严密,靠安插侍女、厨子这些手段,確实已经无法再获取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沉思了片刻,吕氏抬起头,目光落在翠竹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问道:
“那依你之见,该用什么別的法子,才能探知那孽障的动静?”
翠竹沉默了片刻,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殿內的四周……
吕氏微微挑了挑眉,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想了想,便对著殿內其他的侍女挥了挥手,语气冷淡:“你们都先退下吧!”
包括她的贴身心腹青儿在內,所有侍女都恭敬地应了声“是”,然后缓缓退出了殿內。
殿內很快便只剩下吕氏与翠竹两人。
吕氏这才重新看向翠竹,语气平静地说道:
“现在可以说了,这里没有外人。”
翠竹悄悄咽了口唾沫,双手微微攥紧,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娘娘,无论怎么说,您都是吴王殿下名义上的母妃。如今吴王殿下年纪也不小了,按规矩,也该到了婚配的年纪……而他的婚事,娘娘您是有资格为他做主的!”
轰!
此言一出,吕氏只觉得脑海中像是划过一道闷雷,虽然没有声响,却瞬间让她混沌的大脑变得清醒无比。
这一刻,吕氏的双眼骤然绽放出异常璀璨的光芒,她猛地从凳子上站起身,快步走到翠竹身前,在翠竹惊恐的目光中,一把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掌,语气因为激动而稍稍有些急促:
“好!好!翠竹,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真是没让本宫失望!咯咯咯……你这话,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吕氏原本冰冷紧绷的面庞上,陡然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拉著翠竹手掌的力道,也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让翠竹疼得微微蹙眉,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翠竹此刻心中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连忙顺著吕氏的话恭维道:
“娘娘平日里思索的都是家国大事,偶尔有所遗漏也是正常的。以娘娘的才智,即便没有奴婢多嘴,娘娘也迟早会想到这个法子的!”
“咯咯!”吕氏笑得越发开心,轻轻拍了拍翠竹的手背,语气中满是讚许:
“翠竹,此次你立了大功,稍后本宫会让人给你家送去丰厚的赏赐。你父母、兄弟姊妹往后的荣华富贵,本宫都包了!”
“等时机合適,本宫便將你从吴王府调回来,在东宫任职,也好就近照料你。”
这既是对翠竹的赏赐,也是一种隱晦的提醒——让她记著今日之功,往后更要尽心为自己办事。
翠竹连忙垂下头,恭敬地应道:“奴婢谢娘娘恩典!往后定当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吕氏满意地点点头,隨后又拉著翠竹细细叮嘱了许久,从如何留意朱允熥的喜好,到后续如何配合自己推进“择妃”之事,一一交代得清清楚楚。
片刻后,翠竹恭敬告退。
待殿內只剩自己一人,吕氏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好啊,既然在朱允熥身边安插侍女、厨子都无法探得他的半点消息,那本宫便给你安排个枕边人如何?
一想到朱允熥往后的一举一动都將被自己安插的王妃牢牢监视,吕氏心中便抑制不住的激动。
但她毕竟是久居深宫、养气功夫极佳之人,深吸了几口气,便將这份激动压了下去,隨即扬声唤道:“青儿!”
刚刚退到殿外候命的青儿,听到传唤,立刻快步走进殿內,躬身行礼:
“奴婢在,娘娘有何吩咐?”
吕氏端坐在椅子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去宫门外盯著,一旦陛下从吴王府回宫,立刻来向本宫稟报,不得有半分延误!”
“是,奴婢遵旨!”青儿虽然心中疑惑,不明白娘娘为何突然如此关注陛下的行踪,但还是恭敬地应下,转身快步退出去执行命令。
……
时间一晃,几个时辰过去。
夕阳渐渐西斜,青儿终於匆匆返回东宫,向吕氏稟报:
“娘娘,陛下已经回宫了,眼下正在武英殿批阅奏摺。”
顿了顿,青儿又补充道:
“奴婢还从武英殿的小太监那里打听了些消息,今日陛下的心情格外好,批阅奏摺时嘴角始终带著笑意,偶尔兴起,还会哼上几句早年的乡野小调呢!”
吕氏闻言,心中顿时大喜过望。
她太了解朱元璋了——这位帝王素来喜怒不形於色,如今能有这般好心情,正是自己提出请求的最佳时机,成功率也会大大增加。
当即,吕氏不再耽搁,连忙起身整理仪容。
她特意挽了一个简单素雅的髮髻,换下了平日里穿的华丽宫装,转而穿上一身素色布裙。
又对著铜镜,用指腹轻轻揉了揉眼角,让眼眶泛起淡淡的红丝,再刻意挤出几分憔悴的神色,看上去既哀伤又温婉,完全是一副思念亡夫、操劳家事的贤妻良母模样。
做好这一切,吕氏深吸一口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悲戚神情,转身朝著武英殿的方向走去,求见朱元璋。
此时的朱元璋,心情確实好得不得了——每当他想到不久之后,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能吃上像雪一样晶莹雪白、细腻无杂、价格又便宜的精盐,不用再受粗盐中毒之苦,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自豪。
这等惠及万民、开创先河的功绩,古往今来,又有几位帝王能够做到?
因此,当太监刘和稟报“东宫吕氏求见”时,朱元璋先是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吕氏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但转念一想,或许是东宫有什么急事,便没有拒绝,摆了摆手:“让她进来吧。”
刘和领了旨意,快步走出殿外,將吕氏引了进来。
吕氏一踏入武英殿,便立刻快步走到御案前,双膝跪地,声音沙哑,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悲戚:
“儿媳吕氏,拜见父皇。父皇圣躬安康。”
朱元璋正拿著硃笔批阅奏摺,闻言,头也没抬,只是隨意挥了挥手,淡淡道:“免礼,平身吧。你今日来找咱,有什么事要讲?”
即便此刻开口说话,朱元璋嘴角依旧带著淡淡的笑意——显然,精盐之事带来的喜悦,还在他心中未曾散去。
可接下来,吕氏开口说的一句话,却让朱元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
只听吕氏柔声道:“父皇,儿媳近日时常夜里难以入眠,偶然间想到自己年纪渐长,越发盼著能早日抱上孙子。而允炆、允熥两个孩子,如今也都到了该成婚的年纪……是以,儿媳今日斗胆前来,是想向父皇稟报,是否该为允炆与允熥择选妃嬪,让他们早日成婚立业,也好了却儿媳一桩心愿,告慰夫君在天之灵。”
说完,吕氏便垂著头,安静地跪在地上,等待朱元璋的答覆。
她心中暗暗得意——自己这番话说得极为巧妙,没有单独提及为朱允熥择妃,而是將朱允炆也一併带上,既符合情理,又能隱藏自己的真实意图,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可朱元璋听完这番话后,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硃笔,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著吕氏,久久没有说话。
那眼神太过威严,太过冰冷,看得吕氏心头直发毛,后背渐渐渗出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过了许久,朱元璋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甚至隱隱透著几分不悦:
“標儿才走了多久?你忘了祖制吗?古往今来,父母去世,家中子女需为父母守孝三年,这是天经地义的规矩!可標儿离世才半年有余,你便想著为允炆、允熥择妃成婚,你觉得,这合適吗?”
说到最后,朱元璋的语气陡然加重,语调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显然,吕氏这番话,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让他有些生气了。
要知道,朱標是他最疼爱的太子,如今太子刚逝,吕氏便急於为儿子们安排婚事,这在朱元璋看来,既是对朱標的不敬,也是对礼法的漠视。
吕氏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心中更是懊悔得无以復加——她怎么一时激动就忘了“守孝三年”这桩天大的事!
朱標是先太子,他的丧礼规格本就极高,子女守孝更是重中之重,自己此刻提出婚事,简直是撞到了朱元璋的枪口上!
可事已至此,吕氏也只能咬牙硬撑,绝不能就此放弃。
她连忙伏在地上,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是……是儿媳一时糊涂,疏忽了祖制,还望父皇恕罪!夫君刚离世半年,按祖制,长子確实应当为父守孝三年。允炆身为夫君的嫡长子,自然该恪守孝道,为夫君守满三年孝期,婚事之事,確实该延后。”
话锋一转,吕氏又將话题引到了朱允熥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可允熥並非长子,无需像允炆那般严格守孝三年。若是因此耽搁了允熥的婚姻大事,怕是会误了他的一生。儿媳思来想去,实在忧心,故而斗胆恳求父皇,允准儿媳为允熥择选王妃,让他早日成婚,也好让他有个人照料起居。”
说完,吕氏心中还暗暗鬆了口气——还好,自己及时改口,將朱允炆摘了出去,只提朱允熥,这样一来,也刚好符合自己的目的,想来父皇应该不会再拒绝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朱元璋听完这番话后,彻底没了耐心,语气中满是怒意,厉声呵斥道:“放肆!兄长尚未成婚,弟弟怎能抢先成婚?这便是你教出来的规矩?吕氏,你是被猪油蒙了心,昏头了吗!”
朱元璋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殿內炸响,震得吕氏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伏在地上,浑身发抖,连抬头看朱元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
最后,吕氏自己也记不清是怎么从武英殿走回东宫的。
她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全是朱元璋那严厉的呵斥声,心中更是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笼罩著,让她坐立难安。
她知道,自己这次不仅没能达成目的,反而可能引起了朱元璋的疑心,往后再想对朱允熥动手,怕是会难上加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