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一次见道衍! 大明:开局请朱元璋退位,朱允炆人麻了
另一边,朱允熥刚回到吴王府,在侍女的服侍下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疲惫,正准备去书房看会儿书。
虽说他有著过目不忘的本事,可並非所有学问都是天生就会的,还需沉下心来慢慢学习——学无止境,这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可他刚起身准备动身,內侍光羽却匆匆赶来稟报,说府外有人求见。
朱允熥皱了皱眉,询问来人是谁。
光羽连忙回道:“回殿下,是燕王殿下朱棣……他还带了一个和尚来。”
朱允熥闻言,面色微微一变。
他倒不是因为朱棣的到来而惊讶,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朱棣身边跟著的那个和尚!
这就有意思了……他心中念头一转,不由喃喃自语:“是他吗……”
“殿下,您说什么?”光羽以为朱允熥是在问自己,不由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他。
朱允熥回过神来,摆了摆手,示意光羽不必多问,深吸一口气后,沉声道:
“带他们去承运殿等候……另外,让人去泡一壶上好的雨前龙井来!”
光羽虽然不懂自家殿下为何突然变得这般郑重,可也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应下,转身退了下去。
而朱允熥则转身回了寢室,让侍女给自己重新换了一套更为正式的锦袍——毕竟,他要见的,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黑衣宰相”姚广孝!
虽说如今的姚广孝还叫“道衍和尚”,可在朱允熥看来,现在的道衍,比日后的姚广孝更要可怕几分。
姚广孝这个名字,是朱棣登基后为他所取,那时的他已然为朱棣靖难成功立下了赫赫功劳,功成身退,锋芒收敛,却已无太大的威胁;
反倒是现在的道衍,野心勃勃,心中始终怀著一颗搅动天下、重定乾坤的心,这样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有人说他是能臣,也有人说他是奸臣,可在朱允熥眼中,道衍是一个有思想、有抱负、有野心,同时也足够黑心、手段狠辣、计谋阴狠的乱世之臣!
更可怕的是,他最终还成功了……
这样一个连上天都格外眷顾的“乱臣贼子”,容不得朱允熥有半分轻视。
是以,朱允熥快速换好袍服,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径直朝著承运殿走去。
朱棣突然到访並不奇怪,可他带著道衍一同前来,就不得不慎重对待了。
此次对话,定然与以往不同,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千万不能被对方抓住任何把柄,更不能让他们看出半分漏洞,给他们可乘之机!
就在朱允熥在承运殿中坐定,心中暗自思索对策之时,光羽已经带著朱棣与道衍走了进来。
还隔著一段距离,朱棣便爽朗地大笑著开口:“允熥,四叔这个时辰前来拜访,没打扰你休息吧!”
朱允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脸上也带著温和的笑容,语气恭敬而亲近:
“四叔此言真是折煞侄儿了!四叔到访,无论何时何地,侄儿都该扫榻相迎,高兴还来不及,如何会觉得打扰?四叔这话说得,倒像是没把侄儿当亲人看待啊!”
嘴上说著客套话,朱允熥的目光却没有落在朱棣身上,反而直直地盯著朱棣身后的那个老和尚。
只一眼,他便瞳孔微缩,心中暗自感嘆:好傢伙,果然是面若病虎,暗藏凶光啊!
那一双吊梢三角眼,眼神锐利而阴冷,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戾之气,寻常小孩子若是不经意间看到,怕是会被当场嚇哭!
“哈哈!”朱棣听了朱允熥的话,当即大笑起来,语气也越发亲近,“好好好,是四叔见外了!”
隨即,他注意到了朱允熥的目光,心中虽有几分诧异,却也没多想,反而侧身让出道衍,笑著介绍道:“允熥,这位是四叔的讲经师傅,道衍大师!”
介绍完道衍,朱棣又转头看向道衍,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大师,这位便是近来声名赫赫、威震天下的吴王殿下……”
说到这里,他还笑著补充了一句,“当然,他也是本王最看重的侄儿,乃本王仙逝的大哥,前太子朱標殿下的第三子。”
道衍率先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敬重之色,声音沉稳:“老衲道衍,参见吴王殿下。殿下声名远播,威震天下,民间百姓皆念诵殿下之名,感恩殿下的仁义之举,老衲心中早已对殿下心生嚮往,今日冒昧前来拜访,还望殿下莫要怪罪老衲的唐突之举!”
朱允熥眼神深邃,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依旧带著温和的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他双手虚抬,语气诚恳:
“大师不必多礼!皇爷爷常常教导我等,见得出家人当心存敬重,不可有半分失礼。大师这般行大礼,真是折煞本王了——若是让皇爷爷知晓本王受了您这礼,回头定然要狠狠责骂本王不懂规矩。”
“是以,大师快快免礼,莫要让本王为难才是!”
道衍闻言,顺势直起身来,脸上露出一副不愿让朱允熥为难的温和神情,双手依旧合十:“殿下真是性情中人,老衲佩服!”
“哈哈,大师这般通透,才是真妙人,正合本王胃口!”朱允熥朗声大笑,笑声爽朗,听不出半分虚情假意。
笑罢,他伸手做出邀请的姿態,语气热情:“四叔,大师,快入內请坐饮茶——刚泡好的雨前龙井,正是尝鲜的好时候。”
“好!”朱棣也不客套,带著道衍便紧隨朱允熥身后,一同步入承运殿。
三人刚在客座上坐定,內侍风尘便端著托盘上前,將三杯热气腾腾的茶汤分別放在三人面前。
茶汤清澈,茶香裊裊,甫一入口,便有一股清甜回甘在舌尖蔓延。
朱允熥轻轻呷了一口,目光落在道衍身上,语气关切:“大师平日里常伴佛前,不知这茶是否合您口味?若是不喜这龙井的清苦,本王让人换些清甜的花茶来,也无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反正大师是四叔的讲经师傅,论辈分也是本王的长辈,您千万別跟本王客气——有任何需求,儘管开口便是。”
道衍也浅啜了一口茶汤,放下茶杯时,指尖轻轻摩茶杯边缘,隨即双手合十,语气带著几分讚嘆:“殿下费心了,这龙井茶汤醇厚,回甘悠长,实乃好茶。能饮此一杯,已是老衲的荣幸,不必再换了。”
“那就好。”朱允熥微笑頷首,隨即话锋一转,目光看向朱棣,语气带著几分自然的询问:“四叔今日突然到访,想必是有要事与侄儿相商吧?”
朱棣闻言,先是用余光快速瞥了一眼身旁的道衍,见道衍微微頷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唏嘘:“其实今日前来,是想向允熥你告罪的——前些日子,献王那边派人给本王送了封信,你也知道……”
说到这里,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四叔在朝中本就没什么根基,朝中诸人皆是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毕竟我常年驻守北平,若是在京城得罪了人,回头怕是连北平的差事都难办,处处要被人针对。是以,当时我也没多想,只隨意回了封信给献王,原想著敷衍几句,把这事糊弄过去便罢了……”
“可我心里是清楚的,这心自始至终都在允熥你这边,自始至终都想著支持你啊!”
朱棣的语气陡然变得恳切,说到动情处,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神情肃穆地看向朱允熥,眼神里满是真诚,“幸亏殿下英明睿智,一眼便看穿了献王的奸邪诡计,没有被他的挑拨所惑。臣能得殿下这般信任,真是铭感五內,心中感慨不已。”
“今日来此,一来是为之前的『敷衍回信』向殿下告罪,二来是为感谢殿下的信任之恩,三则是想再次向殿下重申——臣此生定然站在殿下你这边,绝不敢违背今日所言,若有违背,甘受天谴!”
朱棣话音刚落,道衍便立刻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责:
“哎,说起此事,其实都是老衲的过错。当时是老衲劝燕王殿下,说不如先敷衍献王一番,也好迷惑於他,让他放鬆警惕。也是老衲思虑不周,才让殿下在信中写了些不妥当的內容,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反倒被献王一派抓住了把柄,藉此陷害燕王殿下。”
“还好吴王殿下英明神武,並未被这区区小事影响,依旧对燕王殿下深信不疑——若非如此,老衲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这罪孽可就太大了!”
道衍说著,也从座位上站起身,微微躬身,姿態恭敬,“是以,此事过错全在老衲一人身上,今日隨燕王殿下前来拜访,也是特地向殿下请罪,任凭殿下处置!”
这番话,正是朱棣与道衍在来吴王府的路上反覆商议好的——如今献王一派已与他们彻底撕破脸,彼此再无信任可言,而他们又不甘心沦为献王的马前卒,更不愿成为朝堂爭斗的“出头鸟”。
思来想去,唯有主动向朱允熥示好,展现出最大的诚意,才能让朱允熥与朱允炆继续斗下去,他们也好在其中寻找机会,保全自身。
若是换做从前的朱允熥,或许真会被这叔侄二人的“诚意”打动,看不出其中的弯弯绕绕。
可如今的朱允熥,早已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皇孙——他太清楚朱棣的隱忍与野心,也太明白道衍的计谋与狠辣,这二人一唱一和,不过是想稳住自己,为后续布局罢了。
可朱允熥並没有当场揭穿他们的打算,反而脸上露出几分不悦之色,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四叔,大师,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是不信任本王的为人吗?”
“什么认罪?认什么罪?你们根本没有任何过错!”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对献王的不满,“要说错,也是献王那边卑鄙无耻,故意挑拨离间,这跟你们有什么关係?”
“之前本王不是已经让內侍传话给四叔了吗?本王依旧对四叔信任有加!四叔是先父留下的肱股之臣,是我大明的柱石,更是镇守边疆、威慑北元的紫金梁——本王巴结信任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起疑心?”
说著,朱允熥还颇为不满地挥了挥手,语气带著几分嗔怪:“四叔,还有道衍大师,你们若是再这般见外,说这些生分的话,本王可就真的要生气了!”
朱棣听著这番话,悄悄用余光与道衍交换了一个眼神……
二人眼底皆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方才朱允熥那番话,看似热情坦诚,可细品之下,却字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对朱棣的“信任”,又暗指献王是“挑拨者”,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此子年纪轻轻,竟有这般城府,演技更是炉火纯青,实在不可估量!
朱棣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却依旧带著温和的笑容,语气恳切:“允熥能这般信任四叔,四叔心中真是……真是太高兴了!是四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允熥莫要见怪。”
道衍也適时附和,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殿下这般宽宏大量,老衲真是自愧不如。有殿下这句话,老衲心中的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朱允熥看著二人一唱一和的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带著温和的笑意,抬手示意二人落座:“四叔,大师,快坐下说话,茶汤都要凉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往后不必这般拘谨,有话直说便是。”
三人重新落座,承运殿內茶香依旧,可气氛却悄然变得微妙起来。
朱允熥知晓二人的心思,朱棣与道衍也忌惮朱允熥的城府,一场没有硝烟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