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情丝绕別夜·惊雷寂侯门 锦笼囚
待到回了萧府,两人径直回了清暉院中,萧珩牵著她,步履匆匆穿过庭院,直接进了上房。
房门在身后“哐当”一声被他反手关上,也隔绝了秋日的日光。
屋內光影瞬间变得幽暗,只有窗欞缝隙漏进几缕金线。
青芜尚未適应这昏暗,也未来得及喘匀气息,整个人便被一股力量猛地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萧珩炽热的唇紧隨而至,带著从酒楼归来一路上压抑翻腾的情绪,狠狠压了下来。
这个吻与马车中的吻不同,更添了几分焦躁、渴切,甚至一丝不安?
他几乎是在啃咬吮吸,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气息紊乱,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吞没进去,融进骨血。
青芜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后背紧贴著坚硬的门板,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无处可逃。
肺里的空气似乎都要被抽乾,脑子也昏沉起来。
好不容易等他略略移开唇,沿著她的脖颈向下流连,留下湿热的触感,她才得以拼命吸了几口气,脸上早已红透,羞窘难当,声音细弱蚊蚋,带著颤意:“公子……別……这、这还是白日……”
萧珩的动作顿住,他抬起头,双手捧住她的脸颊,迫使她看向自己。
他的呼吸粗重,眼底翻涌著化不开的墨色,还有一丝偏执的审视。
他哑声问,气息喷拂在她唇边:“明日……我就要南下了。青芜,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青芜心尖一颤。
南下?她恨不得他此刻就走,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
可这些话,她一个字也不能露。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真实情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柔顺而依恋:
“奴婢……自然希望公子一路顺风,诸事顺遂。待到……办完差事,能早日……平安归来。”
“只有这些?”萧珩的拇指指腹用力摩挲著她的脸颊,那力道让她有些疼,仿佛要將她的偽装都擦拭乾净,
“青芜,”他唤她的名字,声音带著诱哄,“看著我,告诉我……我走后,你可会……想我?”
青芜被迫抬眼,望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她看到那里面翻涌的,不仅仅是欲望,还有一种更深、更复杂的东西,让她心悸,也让她本能地想要逃避。
她稳住心神,让眼中漾起一层水光,如同离別在即的不舍,轻声道:“自然……会的。会一直……想著公子。”
话音未落,萧珩的吻便再次狠狠落了下来,比之前更加猛烈,带著一种近乎惩罚的力度。
一吻既罢,他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他盯著她氤氳著水汽的眼睛,一字一句,低沉而狠戾地说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青芜尚未从这句隱含威胁的话语中回过神来,便觉身子一轻,已被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內室的床榻。
她被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褥上,月白与秋香的新衣在深色的床单上铺开,像一朵被迫绽放的花。
萧珩高大的身影隨之覆下,再次吻住她,一只手熟练地解开了她腰间的系带,探入衣內。
微凉的手指触碰到肌肤,青芜忍不住轻轻一颤。
她闭上眼,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在意识到这是“最后一次”时,忽然断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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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之后,天涯远隔,此生再不相见。
那些小心翼翼的偽装,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那些对未来的恐惧与筹谋……在这一刻,似乎都可以暂时拋却了。
就……隨他去吧。
这最后一场沉沦,就当是告別,就当是……祭奠这些时日,那些真真假假、连自己都快要分不清的纠缠。
当衣衫褪尽,当他滚烫的躯体彻底与她贴合,当他带著薄茧的手掌抚过她每一寸肌肤,带来战慄与陌生的欢愉时,青芜不再像从前那样,只是被动地承受,或是僵硬地配合。
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放纵感,混合著身体的本能,悄然攫住了她。
她开始生涩地回应他的亲吻,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绷紧的背肌。
那初时的不適很快被一种陌生的、充盈的、仿佛要將人淹没的浪潮取代。
她咬著唇,却仍有细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不再是纯粹的痛楚,而掺杂了更多难以言喻的感受。
萧珩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她身体的反应远比以往诚实而热烈,那细微的颤抖,甚至那偶尔主动迎合的举动,都像最烈的酒,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的动作愈发激烈,將她翻过身去,从身后將她完全拥入怀中。
这个姿势让青芜感到前所未有的掌控,也带来更强烈的羞耻与刺激。
她的脸深深埋入枕褥,几乎无法呼吸,长发早已散乱,铺陈在光滑的脊背上。
他的唇落在她后颈,沿著脊椎一路向下亲吻啃咬,动作却持续著,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將她推向未知的顛簸之境。
疼痛与欢愉交织,屈从与掌控並存,她不再压抑喉间的呻吟,任由它们逸出,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锦褥,指节泛白。
窗外的日影不知何时已悄然西斜,为室內镀上一层暖昧的光晕。
帐幔轻摇,掩不住一室渐沉的喘息与旖旎。
萧珩俯在她耳边,呼吸粗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唤著她的名字:“青芜……青芜……”
青芜在一片混沌的感官风暴中,隱约听见他的呼唤,却已无力回应。
只觉身心俱被拋入云端,又重重跌落,最后沉入一片温暖的黑暗。
唯有身体深处,那被反覆烙印的感觉,清晰而深刻,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著,某种关係的彻底改变,与……某种无声的诀別。
自从马车上下来,李昭华虽脸上泪痕已干,却只剩下一片死寂和那双红肿失神的眼睛。
她由同样脸颊红肿、神色惊惶的云岫搀扶著,像个被抽走了魂魄,脚下虚浮地跨过高高的门槛。
一路穿廊过院,僕从们见她这般模样,皆是惊疑不定,纷纷垂首避让,不敢多看一眼。李昭华却恍若未觉,只凭著本能朝母亲卢氏所居的正院走去。
直至踏入母亲院门,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端坐在明堂之上,正与几个铺子管事低声核对帐册,李昭华紧绷的最后一根弦,“嘣”地一声,断了。
“母亲——!” 一声悽厉哽咽的哭喊划破了堂內的平静。
李昭华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態规矩,扑进闻声惊愕抬头的卢氏怀中,放声痛哭起来。
卢氏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崩溃骇了一跳,连忙挥手屏退了屋內一眾管事僕妇。
她紧紧搂住怀中颤抖不止的女儿,触手所及一片冰凉,再看女儿那惨白如纸的脸,和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心顿时揪紧了。
她一边轻拍著女儿的背,一边急声问道:“华儿!我的儿!这是怎么了?早上出门时不还好好的,说是去与萧府小姐小聚吗?怎的……怎的弄成这副模样?”
她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见跟著女儿进来的贴身大丫鬟云岫,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云岫双颊高高肿起,布满青紫指印,嘴角破裂,头髮散乱,模样比李昭华更加悽惨狼狈!
“这是谁?!是谁竟敢將你主僕欺凌至此?!” 卢氏的声音陡然拔高,染上了难以置信的震怒,“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快说!”
李昭华此刻哪里还说得出话,只伏在母亲肩头,哭得浑身抽搐,气息哽塞,仿佛要將心肺都呕出来一般。
还是云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忍著脸的疼痛,抽噎著將今日在薈英楼如何“偶遇”萧珩、萧珩如何出言质问、如何逼迫、自己如何代主受过、小姐又如何被迫向那丫鬟沈青芜低头道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自然,在她的敘述中,一切过错皆是自己的“嫉妒”与“失手”,小姐全然无辜,只是被萧珩仗势威逼。
“砰——!”
一声脆响,卢氏手中的青玉茶盏被她狠狠摜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她胸口剧烈起伏,保养得宜的脸上因盛怒而扭曲,声音尖厉,带著压抑不住的杀气:“反了!反了天了!他萧珩!他萧家!当真欺人太甚!为了一个下贱的婢子,竟敢如此折辱我永寧侯府的嫡小姐!当眾逼迫,掌摑丫鬟,还要华儿你……你向那贱婢低头?!”
她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將哭得几近虚脱的女儿更紧地搂住,厉声道:“华儿莫怕!莫哭了!等你父亲回府,母亲定让你父亲亲自去萧府,找那萧珩討个说法!定要他將那兴风作浪的贱婢交出来!乱棒打死也不为过!我永寧侯府的顏面,岂容他这般践踏!”
她越说越气,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一只手不自觉地用力按压著心口,喘息都粗重起来。
就在这时,伏在她怀中的李昭华猛地抬起头,用尽力气抓住了母亲的手臂,泪眼婆娑中却带著一种恐惧,声音嘶哑地喊道:“母亲!不可!万万不可!”
卢氏一怔。
李昭华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断断续续地,將那日在萧府的实情,低声说了出来。
她每说一句,卢氏的脸色就沉一分。
说罢,李昭华对跪在地上的云岫挥了挥手,语气疲惫至极:“云岫,你今日……做得很好。先下去吧,寻些药膏好好敷脸,歇著吧。”
云岫如蒙大赦,含泪叩头,退了出去,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室內只剩下母女二人,空气凝滯得令人窒息。
李昭华紧紧攥著母亲的手,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母亲……萧珩他……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什么?” 卢氏心头莫名一跳。
“他知道……知道哥哥六月里在平康坊纵马伤人的事!也知道……知道八月里,您院里那个侍妾……根本不是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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