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科技考古简史 我在北大教考古
其实,学术报告,对於普通人来说,比较枯燥。
除了开场,借用沈从文的话来缓解自己的尷尬。接下来的部分,苏亦的表现中规中矩。
先从他为什么会发掘仙人洞遗址讲起来。
讲他跟丁颖教授师承关係。
讲他在广东博物馆的实习经歷。
讲他发表在《文物》以及《中山大学学报》的两篇关於稻作起源的文章。
讲他文章发表之后,稻作起源“华南说”遭受到学界前辈的质疑。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他才联合赣博的陈文驊推动万年仙人洞遗址的发掘。
听到这部分,《文物》编辑部的两个主任王戴文跟杨锦纷纷点头。
这个说法,跟他们当初在编辑部办公室內听到的版本一模一样。
那一天,少年的话语,还歷歷在目。
中间,苏亦还简单讲述国內稻作起源问题研究的现状。
分享当下稻作起源各个学说,让一些不关注这个问题的听眾,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紧接著又讲述他为什么会把植物学的知识孢粉分析运用在考古发掘之中。
当他提及他曾经在《考古》上看到周坤叔研究员发表的相关文章的时候,受邀出席学术报告的地质所周坤叔本人脸色有些古怪。
因为这一次陪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位同事。
大家都好奇,为什么,他明明是国內第一个在考古学上运用孢粉分析的学者,为什么苏亦使用同样发掘的方法对仙人洞遗址进行发掘的时候,却不过来地质所找他们鑑定,而是率先去植物所的孙香君。
意难平啊!
然后,听到苏亦是从孙香君的文章《江西清江盆地下第三系孢子花粉的初步研究》获得灵感的时候,周坤叔终於释然了。
因为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苏亦对於江西万年仙人洞遗址的发掘,不仅仅使用孢粉分析,还是国內第一个尝试使用浮选法的考古人。
甚至,等苏亦率先提出“植物考古”这个概念的时候,周坤叔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原来如此!
还能如此!
当事人之一的孙香君,听到这话,嘴角却抽了抽。
因为她是此次发掘成果的鑑定者,因此,被安排在听眾席位的前排,紧挨著植物所的副所长吴佂鎰先生落座。
听到她的名字被提及,吴所长笑道,“香君,没有想到你还间接影响到一个少年天才的成长啊!”
孙香君表面谦虚,“您老客气了,对於我来说,完全就是喜从天降!”
“也算是有半师之分了!”吴所长感慨道。
孙香君表面受宠若惊,心中却暗笑苏亦这个小子滑头。
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今天从这小子的口中说出来之后,他一个考古学的研究生是如何想到要利用孢粉分析来鑑定万年前的稻作遗存,就跟她孙香君的影响分不开了。
其实,不仅周坤叔跟吴佂鎰在感慨。
就连北农农史研究室的王毓瑚教授也在感慨。
听到苏亦说跟他跟丁颖教授的师门传承关係,他也忍不住说道,“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
农史研究,有这样的年轻人,是他们学科之幸啊!
难怪梁家勉教授会在书信上如此推崇他这位晚辈,这样的少年,值得所有师长的爱护啊!
没来之前,他半信半疑,甚至,他们研究室不少人,都觉得他身体抱恙,不需到现场聆听一个少年人的学术报告。
然而,现在听到苏亦的报告,他心中感慨万千,庆幸这一次来北大,来对了!
讲完事情的前因后果。
苏亦才重点讲述浮选法,讲述孢粉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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