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苏亦与考古学先驱(求追读)  我在北大教考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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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环节,邀请过来的嘉宾反而很少提问,因为苏亦讲的东西都属於深入浅出,现场的嘉宾都是行业內的顶级专家,懂的都懂,不懂的也不好意思提问。

然后把提问的机会让给会场的学生。

北大作为兼容並包思想自由之地,学生是真的生猛。

啥问题都敢提。

过去的一段时间,没少有大学者来北大交流,经常被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学生给搞得下不来台,比如李泽厚、曹禺等。

为了避免这种尷尬的状况,苏亦安排了大量的托。

这个托,都是考古专业的学生。

並没有具体规定他们提什么问题,只是建议他们不要提一些出格的问题。

因此,率先提问的人,就是王训。

这位古建保护者协会的秘书长,確实应该有这个优待,要知道苏亦之所以举办这场学术报告会,就是这个傢伙率先提议的,然后由他亲自操刀组织的时候,才搞得出那么大的动静,由原本的校內专题报告,扩大到京城各大科研机构与高校。

王训的提问,其实也很实在。

他是这样问:“小师兄,你今天的报告的主题是『稻作起源与考古科技』,然而,你所讲的內容,跟我们现在学习的考古內容,却是天差地別,据我所知,咱们北大也没有相关课程。未来我们从事考古学研究,又如何有机会接触到这些知识呢?”

这话一出来,不少北大的师长都纷纷点头。

其他的学生也纷纷侧耳聆听,期待著苏亦的回答。

苏亦的回答也很真诚:

“我的报告內容確实跟课堂所讲授的內容有差別,咱们北大也確实没有相关的课程,別说咱们北大没有,全国各大高校也没有。

我的报告內容,属於咱们考古学术前沿,是我的学术成果,目前还没有广泛运用。但是,现在没有开设相关课程不代表未来不会开设。

甚至,可以说,你们就是国內第一批接触到这些前沿知识的学生,如果未来你们工作从事相关方面的研究,你们就会走在全国大多数同行的前面,这就是咱们北大的优势。

实际上,也是咱们北大的传统,比如当年咱们北大考古专业初创,也是没有教材的,讲授的內容也是各位师长各自研究的方向。

裴文中先生讲授旧石器时期考古,讲什么?当然就是讲授周口店遗址了。

苏秉崎先生讲授先秦考古,讲什么?当然就是讲授斗鸡台遗址了。

同样道理,宿柏先生讲授宋元考古,讲授什么,当然就是讲授白沙宋墓了。

那么我呢?我讲授的自然也是我参与发掘的仙人洞遗址。

至於,採用的发掘方法,这个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比如民国时期,在安特生之前,咱们对考古遗址的发掘,实际上就是挖宝。

安特生是首次用现代考古学方法进行国內遗址发掘的考古学家,儘管他的发掘方法也不完整,但是那是时代的局限性,当时欧美考古学也处於从『古物学』向『科学考古学』过渡阶段。

直到梁思永先生从留学归国,才把考古地层学的方法运用到国內考古发掘之中,甚至还提出咱们中国考古学的第一个理论——后岗三叠层。

此外,咱们苏秉崎先生也通过《瓦鬲的研究》为咱们中国的考古类型学奠定了基础。

同样,宿柏先生通过白沙宋墓的发掘,確立墓葬考古新范式。

诸位师长的研究,都是从无到有的,都是在走前人所从来没有走过的路。

那么我呢?也在尝试著走自己的路,但是我还在探索之中。

稻作起源『华南说』,不是我原创,我只是在丁颖先生的学术之上查缺补漏。

孢粉分析在考古学上的运用,国外已经有人走在前面,咱们地质所周坤叔研究员更是国內第一个人。

我在仙人洞遗址的发掘,使用的发掘方法也是在周先生的基础方法上改良的。

同样的,我所讲的浮选法,也是从《美国古代》杂誌上查阅到相关论文才获得的灵感。

这个方面,都谈不上原创性。

但是正是有前辈在前面开路,我们这些晚辈才有章可循。

因此,要问你们未来的工作之中,如何接触到这些知识,实际上,这个问题已经不用回答了。

因为你们还没有工作,就已经开始接触到这些知识了。你们今天来听我的报告,就是最好的证明!”

顿时,人群之中传来一阵鬨笑。

从眾人的笑声之中,也证明了大家对於他回答的满意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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