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一章 为生民立命  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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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辩走出那间杂货栈时,天色已偏西。

巷口的风带著炊烟味,一阵阵从两市那边吹来。远处的叫卖声又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洛阳仍旧热闹,仍旧吃人。

“当真是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刘辩喃喃道。

曹操一阵恍惚:

“公子,刚刚你可有吟诗一首?”

刘辩赶紧打哈哈:“孟德今日太过劳累,许是听错了。”

曹操確实没有听清,摇了摇头,把念头甩於脑后。

回到市口,曹操刻意让眾人散开一层:夏侯惇、曹洪去混在人流里,听价钱、听口风;夏侯渊远远吊著,盯著有没有尾巴;曹仁贴著刘辩半步,像寻常兄长照看小郎。

刘辩先去看市间烧火。

洛阳城內,寻常人家烧火,多是柴、草、木炭三样。

柴贵。城里木料要从外面运,牙行一手控著,越靠近冬日越是涨;草便宜,但烟大火小,烧一锅粥要添三四回;木炭最省事,可那是给稍有余钱的人用的,普通百姓买不起整篓,只能零碎买一点。

他在一处卖柴的摊前蹲下,手指捻了捻木屑,又抬头问:

“这柴怎么卖?”

摊主一听是孩子口气,先笑了笑,隨即伸出两个指头:

“二钱一捆。”

刘辩心里一沉。

二钱一捆,够做一顿饭,却未必够一家一天。若遇雨雪,柴潮,火更难起。穷人家,连烧火都是成本。

他没再多问,只把这数字记进心里。

再往前,是洗衣的东西。

洛阳人洗衣,靠灰汁、皂荚、粗盐、米泔水。

富些的人用皂荚,捶打出泡,去油有用;贫些的用草木灰浸水,碱性强,洗得乾净,却伤手,冬天洗衣能把手皮泡裂。也有人用米泔水兑灰汁,勉强柔和一点——但那得先有米吃。

刘辩在河边看见一个妇人蹲洗,手背裂开细口子,红肿发亮。她一边搓一边抽气,却不敢停,因为衣服不洗乾净,便要挨骂,甚至挨打。

刘辩没过去问,只把目光移开。

他怕自己问一句,心就乱了。

再看书写这边。

写字靠竹简与帛,纸虽有,但好纸贵,粗纸不耐,抄一遍就起毛;墨也贵,墨块多由铺子卖,砚台更是讲究。普通人写字,许多是借人家的竹片、借人家的墨,在旁边抄两行就走。

他在一处书铺前停了停,听店家报价:一册抄本多少钱,一支笔多少钱,一块墨多少钱。

这些东西,甚至都不是“读书”的门槛,而是“识字”的门槛。

门槛高,路就窄。

最后看吃食。

两市里最常见的是粟、麦、豆。细粮——米、面——要么贵,要么少。肉在摊上掛著,却不是人人敢问价的东西;菜能买到,但季节一变就涨。最便宜的是汤羹与饼,但那也要钱。

他看见一个老汉把铜钱掰了又掰,最后只买半块饼,放进怀里,像护命。

刘辩忽然明白:所谓“民不聊生”,不是饿死在街头,而是天天都在算今天够不够,明天怎么办。

京城尚且如此,更何况天下其他郡县。

他转头看向曹操,声音很轻:

“孟德,我想明白了。”

曹操没有问“想明白什么”,只道:

“公子要做,便可从最容易落地的做起。”

刘辩点了点头。

他要先做的,不必说得太满——只要能让火更省,让洗更易,让字更便宜,让人人都能吃饱饭。

这四样,足够撬动很多东西。

当日傍晚,刘辩没有回宫里大张旗鼓地议事。

他带著曹操他们去了两市边缘一间小酒肆,挑了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先坐坐。”

曹操会意,领著人绕进酒肆。酒肆不大,门帘油腻,灯火昏黄,墙角贴著褪色的酒价牌。里头挤著几桌客人,或押著酒碗吹牛,或捏著筷子骂街,话题从粮价到官吏,无所不包。

刘辩挑了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背靠墙,正好能看清门口与堂內大半桌面。夏侯惇等人散开,各自占了位置,像寻常脚夫隨行亲族,眼神却把人群的缝都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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