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平台召对。 大明:从教崇禎整治朋党开始
所有目光集中在陈志远身上。
他站起身:“下官便是。“
太监上下打量他一番,展开手中的黄綾。
“圣上口諭:著明日巳时翰林院编修陈志远即刻覲见,平台奏对。“
直房里一片寂静。
陈志远躬身:“臣领旨。“
平台召对。
陈志远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知道这个制度。
朱由检效仿先祖,不定期在平台召见大臣,商议军国大事。
能被召对的,至少是侍郎以上官员,或是负有特殊使命的臣子。
一个七品编修被平台召对,几乎是破例。
他整理了一下青色官袍,发现手心全是汗。
从穿越到这个时代到面见皇帝,用了四天的时间。
太快了,快得让他没有准备的时间。
但歷史不会等人。
太监宣完口諭后,直房里落针可闻。
所有翰林同僚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志远身上,有惊讶,有不解,也有不易察觉的嫉妒。
黄道周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容。
“逸尘兄得蒙圣上召对,实乃我翰林院之荣光。”
陈志远勉强维持著平静。
“玉绳兄过誉,下官惶恐。”
他知道这些目光背后的含义——一个七品编修突然被平台召对,要么是即將得宠,要么是即將获罪。
在崇禎朝的朝堂上,后者的可能性並不比前者小。
太监又尖声道。
“陈编修,圣上还吩咐,將你那份奏疏抄送內阁诸臣,令他们详阅。今日司礼监已派人送到各辅臣府上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直房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陈志远心中一震。
朱由检这一手玩得厉害——既抬高了这份奏疏的分量,又將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內阁那些老狐狸看到这份奏疏会怎么想?
特別是其中关於“言责制”的部分,几乎是在打所有言官的脸。
“下官明白了。”
“多谢公公。”
太监带著小黄门离开后,直房里的气氛才鬆动一些。
同僚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询。
陈志远一一应付,言辞谨慎,只说奏疏是读史有感,不敢妄议朝政。
好不容易捱到散值时分,陈志远匆匆离开翰林院。
北京的暮色来得早,三月里的寒风依旧刺骨。
他裹紧身上单薄的官袍,沿著街道往赁居的寓所走。
脑海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明天就是平台奏对。
这是他穿越以来最大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大的危机。
朱由检这个人,他太了解了。
多疑、刚愎、急躁,但又勤政、有责任心、渴望中兴。
这种矛盾的性格,让他在歷史上的评价两极分化。
而陈志远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既要提出真正有用的建议,又不能触怒这个敏感的皇帝。
“言责制”只是个引子。
朱由检看了奏疏,一定会问具体怎么做。
这是一个切入点,但不能只停留在这个层面。
陈志远回忆著自己整理的那些资料。
大明现在最致命的问题是什么?
不是缺钱,不是缺兵,甚至不是天灾。
最致命的是信息失真——从上到下,从朝廷到地方,所有人都活在虚假的信息里。
地方官员瞒报灾情,因为考成制度只看税收。
边將虚报战功,因为兵部只认首级。
言官风闻奏事,因为不必负责。
內阁票擬模稜两可,因为不想担责。
整个官僚系统,就像一台生锈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应付差事,没有人关心这台机器到底能不能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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