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有禰豆子发现的秘密 鬼灭:穿成熊,开局给炭十郎滑跪
然后,它直起上半身。狭窄的小木屋里,它一站起来,头顶几乎要碰到房梁。那扇通气窗,就在它鼻尖的位置。
大熊没有耍什么精细活——那不是它这双熊掌擅长的。它先用鼻樑顶住窗扇边缘,猛地一送,把它合回窗框里;再用前臂压住窗框,硬生生把它按到不再乱跳。
可插销已经鬆脱,光合上还不够。大熊扭头叼起地上一根较长的木条,把它竖起来,底端顶在地上,另一头斜斜抵住窗框的下沿——像给窗扇撑了一根拐杖。
“咚。”木条卡稳的瞬间,窗扇终於老实了。风声被堵在外面,只剩下木屋里尘土缓缓落下的细响。
做完这一切,大熊重新趴回四肢著地的状態,儘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有压迫感。
禰豆子还靠坐在它的肚子旁边,呆呆地看著那扇已经被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又看了看正蹲坐在一旁、努力摆出“我只是路过”表情的熊先生。
“……谢谢。”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脸颊因为刚才的惊嚇和现在的羞涩而变得通红。
“吼。(不客气。)”大熊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对角落里的蜘蛛网很感兴趣。
禰豆子看著它。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亮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始在自己的围裙口袋里摸索。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她向大熊伸出了手。那只原本有些冻红的小手掌心里,躺著一颗小小的、像是星星一样的糖果。
那是金平糖。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虽然表面已经因为受潮而有些融化粘连。可在这种年头,大熊也知道这东西对孩子来说有多金贵——看她那小心的样子,平时大概根本捨不得吃。
“给你的。”禰豆子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甜糯的鼻音,“这是我偷偷攒下来的,本来想留到过年……但是,想谢谢熊先生。”
对大熊这张嘴来说,它连牙缝都填不满。可它闻得到那股很淡很淡的甜味,甜得像她的认真。
这是这孩子手里最珍贵的东西了。
大熊慢慢低下头,极小心地用舌尖把糖捲走,儘量不碰到她的手心。
轻轻一卷。那颗小小的金平糖便落入了它的口中。
瞬间,一股单纯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对前世吃惯了各种添加剂和甜品的大熊来说,这味道其实很淡。但此刻,它觉得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糖。
“好吃吗?”禰豆子期待地看著它。
大熊眯起眼睛,发出了愉快的“古唔”声。
禰豆子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那个……”她突然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抵在自己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哦。”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別告诉竹雄和茂,不然他们会吵著也要吃的。”
大熊看著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它当然不会说话,它最多只会吼。
禰豆子提起装满红薯的竹篮,心情很好地哼著不知名的童谣,走出了储藏室。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大熊一眼,挥了挥手。
“一会见,熊先生。”
她小跑回主屋,上了廊下先把鞋底的雪磕乾净,又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別到耳后,才推门进去。
大熊趴在储藏室门口外的阴影里,没有跟过去。可它的耳朵很灵,风又刚好顺著屋檐打了个迴旋,把几句轻轻的家常话送了过来。
屋里炭火噼啪响了一下,药草味也跟著浮起来。
里侧传来炭十郎压著的咳嗽声。咳完他停了停,才温和地问:“回来了?”
“嗯,爸爸。”禰豆子把竹篮放到墙边,故意压低声音,“储藏室的窗被风掀开了。我已经关好了。”
炭十郎像是笑了笑,声音里带著宠溺的无奈:“你啊,总是比大人还操心。”
他又咳了两声,语气更软:“手冻著没有?”
禰豆子把手往袖子里藏了藏,眨眨眼:“没有。我很厉害的。”
炭十郎低低笑了一声:“是啊,我们家的禰豆子最可靠。”
禰豆子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攥紧了一下。
那个小小的秘密,被她攥得很稳。
大熊趴在冰冷的阴影里,听著那几句轻轻的家常话,忽然就明白了——
这个家为什么总能撑住。
因为禰豆子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