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二章 情动九山  大周官场修行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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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静静地向山外流去,生怕惊扰了这一双情到浓处的男女。剎那间,山野里的鸟虫嘶鸣声也仿佛消失了般,彼此的眼底深处只有彼此的身影。夕阳的余暉为欧阳珏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天光云影,更映照著张良深情专注的凝视。

空气中瀰漫著青草与溪水的清新气息,混合著欧阳珏身上淡淡的、如兰似麝的馨香,縈绕在张良鼻尖。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如玉容顏,心中被巨大的满足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澎湃情感所充盈。两世为人的记忆与情感在此刻交匯,前世孤身求索的寂寥,与此世得遇知己、心意相通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一种强烈的衝动涌上心头,让他想要將內心深处最美好的篇章,献给眼前的女子。

他握著欧阳珏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愈发深邃温柔,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一种古朴而真挚的韵味,在这静謐的山谷中缓缓吟诵而出:

“关关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整首诗吟罢,山谷间一片寂静,唯有溪水潺潺,仿佛也在回味这古老而深情的韵律。张良的声音落下,余韵却久久不散。

欧阳珏早已听得痴了。她自幼生长於钟鸣鼎食之家,诗书礼乐自是必修,她自然听得懂这《关雎》的每一字、每一句,更明白其中蕴含的深厚情意与礼制下的热切追求。她万万没想到,张良会在此情此景下,为她吟诵这首不曾听过的诗篇。(异世界地球华夏的《诗经。关雎篇》),心中悸动。

这比任何直白的山盟海誓都更令她心动神摇。诗句的古朴雅正,恰合张良沉稳內敛的性子;诗中情感的层层递进,从思慕到追求,从悵惘到和谐,再到最终以钟鼓乐之的圆满,仿佛正是他们二人情感歷程的写照与对未来最美好的期许。尤其是最后“钟鼓乐之”的承诺,在她听来,无异於最含蓄却也最郑重的婚誓。

她抬眸望向张良,只见他眼中清澈见底,充满了真挚、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一股巨大的暖流和甜蜜瞬间击中了欧阳珏的心房,让她浑身酥软,脸颊如同火烧云般红透,连耳根和秀美的脖颈都染上了緋色。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千言万语都堵在心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极柔的娇嗔,带著难以掩饰的颤音:“你……你这人……何时学得这般……这般会哄人开心了……”

话音未落,已是羞得低下头,將滚烫的脸颊轻轻抵在张良的肩头,心中却如同饮了最醇厚的蜜酒,醉意盎然。她悄悄收紧与张良交握的手,用行动回应著他诗中的情意。

张良感受到她的羞涩与回应,心中大石落地,涌起无尽的怜爱与满足。他伸手,轻轻揽住欧阳珏的肩头,低声道:“不是哄你,句句真心。珏儿,在我心中,你便是那诗中的『窈窕淑女』,值得世上最庄重的『钟鼓』相迎。”

欧阳珏在他怀中轻轻“嗯”了一声,声如蚊蚋蚋,却充满了幸福与安心。两人不再言语,依偎在一起,静静地看著夕阳最终沉入山脊,繁星渐次点亮夜空。溪水潺潺,仿佛在为他们吟唱那首古老的、关於爱情与承诺的歌谣。在这九山幽谷之中,一段跨越时空的情缘,因这千古绝唱而更加紧密深厚。前路或许风雨,但此刻的温情与篤定,已深深烙印在彼此心间。

欧阳珏依偎在张良怀中,心中那份悸动与甜蜜久久未能平復。那诗句的韵律古朴悠长,意境美好真挚,每一句都敲在她的心坎上。尤其是最后“钟鼓乐之”的期许,更是让她心旌摇曳,对未来充满了憧憬。然而,將这膾炙人口的诗篇在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她確信,无论是在家族藏书楼,还是在神都广为流传的诗集之中,都从未见过听过如此佳作。

以张良的寒门出身和年纪,若真是他所作,此等诗才早已该名动神都,绝不会籍籍无名至今。可若不是他所作,又是出自何人手笔?为何她这博览群书的世家贵女竟会毫无印象?

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要更深入了解眼前人的渴望,从他怀中微微仰起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在渐浓的暮色中闪闪发亮,带著几分娇憨与探究,轻声问道:“良哥哥,这诗……韵律古雅,情意深长,珏儿竟是从未读过。是……是你做的吗?”

张良闻言,心中微微一凛,知道这个问题终究会来。他不能透露自己灵魂来自异世的秘密,那太过惊世骇俗,也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危险。但看著欧阳珏那纯净而充满信赖的目光,他也不愿用简单的谎言搪塞她。

他心思电转,瞬间有了计较。他低头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温和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追忆与感慨,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舒缓:“珏妹过誉了。我哪有这般诗才。此诗……並非我所作。”

他顿了顿,仿佛在整理思绪,继续说道:“说来也是机缘。那是多年前,我还在老家寒窗苦读时,有一次为了静心,独自入山,在一处人跡罕至的山涧旁,发现了一个被藤蔓掩盖的山洞。洞中別无长物,只有一副早已朽坏的棺槨,旁边散落著几片残破的玉简。玉简上刻著的,便是这首诗,还有几篇类似的残句。”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发现尘封歷史的悠远感:“玉简质地特殊,文字更是古老,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连蒙带猜,勉强將这首相对完整的释读出来。其余的,大多字跡漫漶,难以辨认了。我想,这或许是某位前朝,甚至更古早的隱逸高士,遗落在那里的心声吧。见其词句真挚,道尽了君子思慕淑女的本心,便记了下来。今日见此情此景,心中感触,不觉便想起了这首诗。只觉得……诗中所言『窈窕淑女』,正如珏妹你一般;而『钟鼓乐之』的心愿,亦是我心中所向。”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將诗的来源推给无法考证的“古之遗贤”,既解释了诗的来歷不明,又巧妙地避开了作者是谁的具体问题,更將这份“巧合”归结於天意与缘分,將欧阳珏与诗中的“淑女”形象完美重合,情深意切,不著痕跡。

欧阳珏听得入了神,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少年张良在山洞中偶然发现古物的场景。想到那诗篇歷经岁月,竟在这样一个奇妙的时刻,由眼前之人吟诵给自己听,而诗中的意境又与自己的心境如此契合,这难道不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吗?

她心中最后一丝疑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命运选中的浪漫与感动。她不再追问诗的具体出处,只是將脸颊更紧地贴向张良的胸膛,听著他沉稳的心跳,轻声呢喃:“原来如此……良哥哥,这诗真好。那位不知名的古人,定然也曾深深倾慕过一位如他诗中所写的女子吧……而你我今日能在此地,共赏此诗,更是天意……”

张良感受到她话语中的全然信赖与情意,心中暖流涌动,轻轻收紧了手臂,將下頜抵在她的发间,低声道:“是啊,天意如此,让你我相遇。这首诗,便当是那位古人,赠予你我的祝福吧。”

张良见欧阳珏对自己的解释深信不疑,心中既感宽慰,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他不愿这份情感建立在过多的隱瞒之上,哪怕这隱瞒是出於无奈。看著她眼中因那首《关雎》而愈发瀲灩的情意,一个念头忽然涌上心头——何不藉此机会,將那份源自另一个古老文明的、同样深沉而美好的情感,再多分享给她一些?这既是弥补,也是他內心真实情感的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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