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1章 五年死局今日破!  爹!求你別升了,咱家真是奸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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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哨子取自大漠独角羊的腿骨,声音尖锐,能穿金裂石。

只要吹响半声,城外潜伏的接应,亦或是地底还在挖坑的贼徒,便能知晓事败。

张驼子张嘴欲吹。

刀光乍起,劈碎了秋寒。

一直佯装討价还价的暗探,腰间长衫一翻,藏匿的朴刀悍然出鞘。

刀锋由下至上,斜刺而出,刀路冷厉无情。

血光飆射。

张驼子乾瘪的手腕被连根切断,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啊!”

断手裹著铁骨哨飞出数尺,落入一旁的马粪泥沼。

就在张驼子惨叫出声的剎那,这张铺设已久的铁网,终於露出了獠牙。

马棚后头,两名正低头铡草料的暗桩伙计察觉不对,刚想从草垛底下抽刀。

巷口的“货郎”已经如猛虎下山般扑至,手中扁担掛著破风声狠狠砸下,两声闷响。

两名伙计的脊骨被生生敲断,连吭都没吭一声便瘫倒在地。

铺子斜对面的茶摊里,一个装作喝茶的暗哨刚要起身高呼。

蹲在墙根的“民夫”犹如鬼魅般贴上,左手捂住他的口鼻,右手短刃直接从后腰捅入,將其软绵绵地拖进了暗巷。

不过眨眼的功夫,铺子內外七八个暗哨与內应,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句示警,便被外围收网的左营甲士尽数斩杀或按翻在烂泥里。

旁边看热闹的两个胡汉马贩,眼见血光溅落,当即嚇得双腿一软,跌坐在烂泥里。

“杀……杀人了!官爷杀人了!”

两人连滚带爬地往外躲避,涕泪横流,满脸骇然。

周围合围的甲士长刀半出鞘,刀背冷冷拍在马贩脸上。

两人被这群亲兵身上浓烈的杀伐之气嚇破了胆,顾不得地上的泥水,捂著脑袋伏地连连磕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杨沧一把甩开半死不活的张驼子,提刀踹开后院那扇虚掩的破木门。

几名左营甲士鱼贯而入,步伐极快,直奔墙角那堆废草料筐。

长刀劈砍,木筐碎裂。

甲士们伸手扒开厚厚的烂草与碎砖块,將那层用来遮掩的废弃物尽数扫开。

一方生满暗绿青苔的古旧井台露出了真容。

井沿的青砖早被经年累月的绳索勒出深沟。

原本应该深不见底的水井,被黄泥和乾草从上层封堵得严严实实。

但靠得近了,能清晰嗅到砖缝里往外喷涌的湿气。

这不是死水发酸的霉味。

这是深藏地下、见不到日头的新土腥气。

一条日夜开掘的地底通道,无论如何遮掩,也盖不住这股常年挖掘留下的地脉气息。

后街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提著箱笼的老工匠被甲士迎进院子。

工匠放下木箱,手脚麻利地取出几截儿臂粗细、两头带螺纹的精钢长铁钎。

一截截旋紧拼合,顺著清理出的井口缝隙,一点点往下探去。

起初三尺,满是淤泥阻力。

再往下,骤然一空。

铁钎毫无阻碍地滑落入深坑。

老工匠面色一变,转动手腕,將铁钎斜向北面推探。

“噹啷——”

一声清越的金属撞击声,顺著深不见底的地洞,穿透岩壁,迴荡在骡马市的后院里。

老工匠双手发颤,拔出铁钎,用竹尺丈量探入的长度。

他转头望向杨沧,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狂喜,连声音都跟著抖动起来。

“大人!通的!”老工匠激动地喊了起来,“井底无水!底部的岩层向北横穿,已经被生生凿空了十丈有余!此洞宽阔,足以容纳两人並排同行!”

这不是寻常百姓挖凿取水的水井。

这是一条能容纳千军万马潜行过境的地下要道!

张驼子费尽五年心血,將这骡马市的地下生生挖空,距离那最后的护城河底,不过一步之遥。

杨沧鬆开冷硬的眉头。

他转身从腰间拽出一枚短筒。

扯掉引线。

焰火腾空,穿透清晨的霜雾,在半空中炸开一团醒目的红烟。

不过片刻。

长街尽头,地动山摇。

三千镇北军精锐,甲冑鲜明,如倒灌的洪流般涌入狭窄的街道。

重兵封锁四面八方,將整座骡马市围成了铁桶。

这盘悬在镇北关头顶五年的死局,终於被彻底掀开了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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