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最后一舞 大明:万历求我继位
京师,张府密室。
夜风从窗欞缝隙中钻入,摇动了烛火,映照著几张阴鬱面孔,忽明忽暗。
空气中瀰漫著过於浓重的檀香,却压不住那股无形的压抑与烦躁。
张位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渐凉的官窑茶盏,目光扫过下首的兵部侍郎邢玠,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禎,礼部右侍郎刘楚先等数位核心党羽。
这是他如今在朝中颇有分量,可称“心腹”的班底。
然而,此刻这几人的表情,却让张位心头一阵发凉。
“……倭情紧急,李朝使臣日日哭求,陛下明言年內不出兵,然征倭之事,总归在所难免,明年便大有可能。”
张位的声音努力保持著平稳,试图凝聚涣散的人心,又道:
“届时,兵部乃中枢机要,邢侍郎当仁不让,某必力荐,晋尚书位,总揽征倭全局。至於粮餉转运,器械补给诸事……”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李禎、刘楚先等,“亦需诸公同心协力,擘画周全,断不可使权柄旁落。”
这是他一直在画的饼。
张位拋出了“总会出兵援朝”这块可能带来的权力与財富的大饼,想看看还有几人愿坚定跟著他这条船,在惊涛骇浪中继续前行。
回应他的,却是一片令人难堪的沉默。
邢玠端起茶盏,低头吹著並不存在的浮沫,眼神飘忽。
李禎盯著自己官袍下摆的云雁补子,仿佛能看出花来。
刘楚先则微微蹙眉,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搓揉著。
他们並非不动心。
兵部尚书之位。
总理粮餉之权。
哪个不是朝臣梦寐以求。
月余之前,张位此言一出,眾人必然群情激昂,摩拳擦掌。
可如今…………
首先,是名誉扫地,如跗骨之蛆。
自“李朝使臣上门哭丧”一事后,他们这班“力主速速出兵”的清流领袖,在民间百姓与士林中的声望,一落千丈。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无数人在讥讽他们“空谈误国”、“祸国偽君子”、“假仁义,真营私”……
昨日他乘轿回府,竟有顽童掷石於轿前,高喊“奸臣误国”!
隨行家丁上前驱走时,周围百姓那冷漠乃至鄙夷的目光,如针扎般刺人。
拐过一个路口。
又有一群童子追著轿子高唱童谣:
金鑾殿,高又高,白面郎官说天条。
张口圣贤闭口道,腰间玉带坠歪了。
李朝狼烟八百里,他家帐簿算得巧。
寡妇独子须充役,他家幼麟荫锦貂。
……
这一切,令他们这几人近日上衙门、回府,皆觉如芒在背。
这场逼宫,本就是演戏做给百姓看,博取直名,带起民间舆论,给皇帝施加巨大压力。
就算皇帝顶著压力不答应,他们也赚了名声。
无论逼宫成与不成,本来都是贏。
不曾想,三皇子绕过“出兵”这一逼宫主题,只派一个监生出身的陈泳溸,带著一班李朝使臣,顺著他们的援朝热情,去找他们一家家索要捐助。
最毒辣的是,把他们名字、官职、具体捐助等细节,全部贴上榜,公之於眾,供人议论。
令他们陷入无解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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