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方士再至?儒门拒敌 东汉龙脉风云录
铜符吏百户一脚踏碎柴府朱门,玄色官袍凝著晨霜,腰间铜符相撞,脆响刺破死寂,寒彻骨髓。
刀锋破空,石狮眼眶骤裂,血光如凝固的火焰!
碎石飞溅间,百余名方士披玄甲列阵,死气如千年寒冰,冻得周遭空气发颤,死死围住柴府。
方士们指尖掐诀如爪,掌心血光暴涨如焰,数十道血线腾空窜起,在柴府上空交织成密不透风的血网。
“血符搜龙阵,起!”百户暴喝震得地砖发麻,腰间铜符狠狠砸向地面。
血色阵纹如毒蛇窜动,瞬间缠裹整座柴府,密无缝隙,阵纹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
阵纹落地的剎那,柴府青砖轰然炸裂,黑气从裂缝中狂涌而出,与血光交织缠绕化作腥臭刺骨的血色囚笼,囚笼內壁蠕动著细小血虫,將柴府彻底封死。
地牢深处,刘秀蜷缩在角落,后颈的龙纹如烙铁般滚烫,灵魂被血线撕扯得剧痛。
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滴在青铜符牌上。
那符牌边缘泛著磨损的旧痕——
是柴夫人无数次摩挲的印记,每次缝补刘秀的袖口时,她都会把符牌攥在掌心,指尖一遍遍蹭过那道磨损。
此刻符牌微微震动,却无半分暖意,反倒透著刺骨寒凉。
他攥紧掌心,微弱的仁德绿光刚冒头,便被血符煞气瞬间碾碎,指尖崩裂渗血。
血珠再滴符牌时,符牌突然发烫,刘秀心头一暖,猛地想起柴夫人塞给他窝头时的温柔,想起她轻声说
“秀儿,这牌子护你周全”。
上方传来方士的狞笑,混著柴文进挥剑的破空锐响,金属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烈。
“秀儿,活下去!”柴文进的吼声穿透地牢,带著血腥味,紧接著便是长剑刺入血肉的闷响。
他强撑著重伤身躯,下意识按在石壁某处,指尖蹭过一道模糊印记,又迅速收回,转身继续格挡方士刀锋。
——没人注意到,那处石壁,正微微泛著微光。
“赵高大人有令,搜捕真龙遗孽,格杀勿论!”方士的嘶吼穿透地牢石壁。
血符煞气如毒蛇灌顶,刘秀喉间腥甜翻涌,咳出的血沫染红青砖。
掌心符牌却骤然灼热,似在低鸣:“不甘?那就活下去!”
与赵高的阴鷙监察截然不同,这群铜符吏只剩彻骨的冷酷与疯狂杀伐。
铜符吏百户挥刀直扑太学生队列,刀锋破风,一名青衫学子躲闪不及,竹简被劈碎,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鲜血染红了青衫与脚下青砖。
刀光剑影间,血花如雨!
诵读声与惨叫交织,儒门弟子竹简碎裂,方士甲冑洞穿,青光与血光疯狂对冲!
就在血符阵的煞气即將渗穿地牢石壁、缠上刘秀的瞬间,柴府外忽然炸响一声怒喝。
青光如洪流奔涌,血光似毒蛇狂窜,两者相撞时发出刺耳的嘶鸣,柴府樑柱轰然倒塌,碎石漫天纷飞。
“太学弟子在此,尔等妖邪,休得放肆!”
数十名太学生列阵柴府门外,青衫猎猎如旗,手中竹简高高举起。
太学祭酒立於阵前,白髮翻飞如雪,目眥欲裂,周身正气翻涌。
太学学子高举竹简,诵读声如洪钟:“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铜符吏百户转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嘲讽,声音冰寒:“几个手无缚鸡的酸儒,也配在本座面前谈正气?”
“正气在心,不在力!结阵——!”
祭酒怒喝震彻街巷,率先举起手中《春秋》竹简。
苍老却鏗鏘的诵读声,瞬间响彻整条长街,与方士的狞笑、兵器的碰撞声交织。
数十道诵读声交织共鸣,化作滔滔青色洪流,顺著长安文脉飞速蔓延,街边古柏狂舞。
青砖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篆纹路,透著千年文脉的厚重气息。
柴文进挣扎起身,左手下意识按了按腰间——
那里藏著一枚温热的铜符,是当年太学祭酒临別所赠:
“文进,若事不可为,此符可……”
他咬牙挥剑格挡方士刀锋,手臂被划开深口,鲜血滴在竹简上。
青光如活物般翻涌,与刘秀掌心符牌的龙形印记共振,每一次起伏都映出他后颈的龙纹。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自己抱著襁褓中的刘秀衝破追兵,血手印是他在地牢入口按下的最后一个印记。
当时他对著尚在襁褓中啼哭的刘秀立誓:“拼尽性命,也要护你周全。”
此刻,青光骤然暴涨数倍,如同一道屏障,竟震退三名冲在最前的方士。
“撑住!正气不绝,阵就不散!护文脉,守真龙!”
祭酒嘶吼著,抹去嘴角血跡,再次举起竹简。
诵读声愈发鏗鏘——
他眼底的坚定,藏著儒门学子的风骨,也藏著对汉室文脉的坚守。
柴府墙头,徐士英负手而立,骨刀悬在腰间,刀身染满冤魂煞气,正微微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骨刀的寒意刺入骨髓,虎口黑纹如活物般蠕动,顺著经脉缓缓攀爬,所过之处,经脉似被冰刃割裂,又似被烈火灼烧。
两种痛感交织缠绕,每一寸肌肤都在微微抽搐,额角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刀身上,瞬间被煞气蒸腾殆尽。
他抬眼望向未央宫方向,宫墙隱在漫天薄雾中,未央宫的黑气如毒蛇般缠绕。
黑气与下方血符阵的煞气相连,和龙脉即將甦醒的暗红光芒形成诡异对比。
王莽腰间周公玉佩的凛冽寒气,仿佛穿透千里云层,死死刺在他后心,如芒在背。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
那里藏著半块与妻儿约定的玉佩,指尖摩挲著玉佩纹路,眼底的挣扎愈发浓烈。
下方混战愈烈,方士的刀劈断青衫,儒门的剑刺穿方士甲冑,血光与青光疯狂交织。
地面被鲜血浸透,与血色阵纹相融,化作诡异的暗红。
徐士英缓缓抬手,握住骨刀刀柄,骨刀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虎口黑纹愈发狰狞,如活物般疯狂蠕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