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抄家进行时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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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縉彦如坠冰窟,最后一丝血色从脸上褪去,浑身冰凉。那捲布防图,是他留给闯贼的投名状,竟也被翻了出来!

军官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这位瘫软的兵部尚书,声音无波:“通敌叛国,私绘禁图,罪加一等。带走。”

破布塞进口中,粗重的铁链套上脖颈,张縉彦像条死狗般被拖出府门。晨光刺目,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家庭院里的尸体,和那些沉默如铁铸的玄甲士兵,铁甲上的血渍,在阳光下慢慢乾涸。

几乎同时,陈演府。

晨光大亮,府院前院的青石板上,整整齐齐码著两箱白银,箱盖敞开,白花花的银锭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足有五千两。

前首辅陈演早已整理好衣冠,手持笏板,站在银箱旁,脸上堆著矜持又討好的笑容。听到府门被撞开的声响,他立刻迎上去,拱手弯腰:“將军辛苦了,些许茶水之资,犒劳將士们。”

他抬眼偷瞄军官,见对方面无表情,又压低声音,凑上前:“敢问將军奉哪位贵人之令?老夫虽致仕,在朝在野尚有薄面,可为贵人稍作转圜……”

军官的目光掠过银箱,落在陈演脸上,依旧只有两个字:“控制。搜。”

士兵们绕过银箱,如入无人之境,径直衝向內院。

陈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急忙伸手去拦:“將军!且慢!若嫌不足,老夫愿再添……”

话未说完,两名士兵已上前按住他的肩膀,铁钳般的力道,让他动弹不得。

“你们可知老夫是谁?老夫门生故吏遍天下!尔等安敢如此!”陈演终於慌了,色厉內荏地嘶吼,挣扎著想要挣脱。

士兵无视他的叫喊,搜查的回报声接连响起,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东跨院书房地下,发现银窖,內藏现银二十万两以上,黄金若干。”

“臥房密室,搜出与扬州盐商总帐册,歷年盐引私卖分润记录,数额巨大。”

“佛堂暗龕,搜出江南致仕官员往来密信,议论朝局,语多悖逆。”

每报一项,陈演的身体就矮一分,到最后,双腿发软,若非士兵架著,早已瘫倒。

“將军!明鑑啊!那些都是诬陷!老夫愿献全部家產!只求见贵人一面!老夫熟知朝中阴私、江南钱粮,大有用处啊!”陈演老泪纵横,再也顾不得体面,哀求著去抓军官的铁甲。

军官甩开他的手,沉默片刻,吐出冰冷二字:“带走。”

铁链锁身,陈演被拖过那两箱他亲手摆出的白银,晨光洒在银锭上,刺得他眼睛生疼,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辰时一刻至二刻,北京內城多处。

光时亨府、方岳贡府……一座座朱门府邸,接连被玄甲士兵破开。

抵抗的,被无情碾碎;行贿的,被视若无睹;哀求的,被充耳不闻。只有精准的搜查,冰冷的匯报,然后官员被铁链拖走,家眷僕役被集中看管,抄没的金银、田契、帐册,被一箱箱抬出,装上大车,在玄甲兵押送下,驶向皇城,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行动高效、冷酷、整齐划一,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百姓们紧闭门户,从窗缝、门缝后惊恐窥视。

更夫王老五蜷缩在小巷垃圾堆后,晨光大亮,照在他身上,他却浑身发冷。看著一队玄甲兵押著几个穿緋红官袍的人走过,官袍下摆湿了一片,散著骚臭,他认出其中一人是御史老爷,牙齿打颤:“连御史都抓了……”

悦来茶馆二楼,李掌柜扒在窗沿,看著对面大院。府门被撞开,短暂的惊呼后,那位昨日还在朝堂哭诉“户部如洗”的户部尚书,被拖了出来——官帽丟了,头髮散乱,嘴里塞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被士兵拽著,在晨光里踉蹌前行。

“活该……”李掌柜低声啐了一口,却攥紧了拳头,心底的恐惧压过了快意,“这到底是哪路煞神?”

紧闭的门户后,窃窃私语流传,困惑与恐惧,像晨雾般在京城上空瀰漫:

“只抄文官老爷的宅子?”

“武勛和太监的府第,咋没动静?”

“公公们哪有这样的铁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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