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君臣 穿越大唐,我真的只想当个逍遥王
李世民也跪了下来,双手扶著他的肩膀,额头抵著他的额头。
“叔宝,”他的声音也哽咽了,“你没有错。是朕不好,是朕让你不安了。”
两个人跪在地上,相对而泣。
长孙皇后站在一旁,用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著这两个男人——一个皇帝,一个將军——像两个久別重逢的兄弟一样,抱头痛哭。
张德站在殿外,听到里面的哭声,悄悄把门掩上了。他吩咐小太监们走远些,不要靠近。
有些场面,不该被人看见。
哭了很久,两个人才慢慢平静下来。
李世民扶著秦琼站起来,让他重新坐下。长孙皇后递过帕子,两个人各自擦了脸。
“叔宝,”李世民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恪儿昨天在你府上,跟你说了什么?”
秦琼想了想,说:“殿下给臣看了病,开了方子。还说……”他顿了顿,“还说陛下经常念叨臣。”
“念叨什么?”
“说虎牢关的事。说臣救过陛下的命。说臣的勇猛,古往今来没有几个人比得上。”
李世民点了点头:“朕说的都是实话。”
“殿下还说,他想拜臣为师。”
“朕准了。”李世民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恪儿的师父。教他兵法,教他骑射,教他如何做一个大唐的將军。”
秦琼看著李世民,目光里有感动,也有一丝犹豫。
“陛下,臣的身体……”
“你的身体慢慢养。”李世民说,“恪儿不是给你开了方子吗?他说你能好,朕信他。”
秦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臣……定不辜负陛下和殿下的信任。”
李世民看著他,忽然笑了。
“叔宝,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秦琼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两个男人对视著,笑得像个孩子。
秦琼在立政殿待了整整一个上午。
李世民留他用了午膳,长孙皇后亲自布菜。秦琼看著满桌子的菜,心中感慨万千——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宫里吃过饭了。
吃饭的时候,李世民没有问他朝政,没有问他身体,只问家常——怀道功课怎么样?夫人身体好不好?府上缺不缺什么东西?
秦琼一一回答,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李世民送他到殿门口。
六月的阳光照在身上,已经有了几分暑气。李世民站在檐下,看著秦琼。
“叔宝,”他说,“以后常来。不用穿官袍,不用行礼,穿便服来,陪朕说说话。”
秦琼点了点头:“臣……遵旨。”
“还叫臣?”李世民佯怒。
秦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叔宝知道了。”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
秦琼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
“陛下——不,世民。”
李世民看著他。
“当年在虎牢关,”秦琼的声音很低,“臣衝进去救您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值得臣豁出命去保护。今天,臣还是这个念头。”
李世民的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叔宝……”
“臣走了。”秦琼笑了笑,“过几天再来。”
他转身,大步走出立政殿。
李世民站在殿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很久很久没有动。
夏风吹过来,带著庭院里荷花的香气。
秦琼出宫的时候,在宫门口遇到了一个人。
李恪。
他站在宫门外面,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袍子,手里拿著一个药箱,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六月的天热,他显然已经等了有一阵子了。
“殿下?”秦琼愣了一下,“您怎么在这儿?天这么热,您不该在外面晒著。”
“我在等师父。”李恪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昨天开的方子,我怕太医不放心上,亲自去太医院抓了药,给师父送来。”
秦琼看著那个药箱,又看了看李恪晒得微微发红的脸,鼻子忽然有些酸。
这个孩子,才十一岁,就知道惦记人。
“殿下,”秦琼说,“臣今天进宫见了陛下。”
“我知道。”李恪说,“父皇昨晚就跟我说了,说师父今天要来。”
秦琼沉默了一会儿。
“殿下,”他说,“昨天您跟臣说的那些话——陛下经常念叨臣,陛下不会忘记臣——臣今天在陛下面前,都验证了。”
李恪看著他,目光温和。
“师父,我没有骗您吧?”
秦琼笑了。
“没有。”他说,“殿下没有骗臣。”
他伸出手,接过那个药箱。药箱不重,但他的手有些抖。
“殿下,从今天起,臣就是您的师父了。”
李恪退后一步,整了整衣冠,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李恪,见过师父。”
秦琼的眼眶又红了,但他忍住了。他伸手扶起李恪,看著这个孩子的眼睛——清澈、坚定、温暖。
“好。”他说,“好徒弟。”
阳光照在师徒二人身上,暖洋洋的,带著初夏特有的那种热乎乎的气息。
宫门外,杨柳依依,蝉鸣阵阵。
贞观四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也更暖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