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半月期满 全宗每天每人给我一丝灵气
说是县尊,其实就是天神宗放在地方上的一条看门狗,管著凡人的秩序,压著散修和小宗门,每年按时向上宗缴纳供奉。
赵元朗拈起一枚棋子,却没有落下。
他也在等消息,片刻后,一中年文士来到门外。
“大人。”
“说。”
“黄家派了黄文举,在青云山下盯了十天。沈清每日带著弟子开荒种地,教凡人识字。除此之外,別无异常。”
赵元朗的手顿住了,有些无语的反问道:
“……种地?识字?”
“是。”
沉默片刻,清河县尊忽然笑了起来。
“有意思。一个快死的废物宗主,不想著怎么突破筑基续命,倒是带著一群凡人种起地来了,有趣!有趣!”
中年文士迟疑片刻后说道:“大人,属下以为,沈清此举必有深意……”
“什么深意?故弄玄虚罢了。”
赵元朗落下一子,“不过师爷你说得对,沈清此人怕是有些不简单,筑基失败修为倒退至炼气八层几年,偏偏在黄家施压的时候突破。收了几十个泥腿子弟子,又不急著教他们修炼,反倒种地识字。”
赵元郎盯著棋盘,自言自语道,“要么他是疯了,要么他手里还捏著我们不知道的牌。”
“大人,要不要属下……”
“不必了。”
赵元朗抬手,“黄德厚那条老狐狸都不急,本官急什么?青云山若真有关於金丹的秘密,二十年前莫问天那狗东西早就取了,他都没取到的东西,沈清能取到?”
顿了顿,赵元朗接著说道:“不过,莫问天確实是个变数,玄机,动用天神宗的权限,让人查查莫问天这二十年的踪跡。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名叫玄机的师爷退去。
赵元朗重新看向棋盘,手中的棋子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在风林郡城因意气之爭被莫问天羞辱的场景。
那人站在荒山,负手而立,周身的气势压得满山草木低伏。
筑基后期,距离金丹只差一步。
那样的人物,真的会无声无息地死在外面?
赵元朗放下棋子,长嘆一声。
“莫问天……你到底还在不在?”
青云门,后山荒地。
荒地已经开出了十亩,翻过的泥土散发著潮湿的气息,引来的山泉水沿著新挖的沟渠流淌。
沈清站在地头,看著弟子们忙碌的身影,心中默默盘算。
再有十天,剩下的十亩也能开完。
届时播下种子,三个月后就能收穫第一季庄稼,到那时候,吃饭的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宗主!”
赵石头从山道那边跑过来,手里捧著一封信。
“山下有人送来的,说是给宗主的。”
沈清接过信,拆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沈宗主,半月之期將至,家兄邀您三日后於县城醉仙楼一敘,共商青云山开发事宜。黄文远敬上。”
沈清收起信,嘴角微微勾起。
黄家终於坐不住了。
不过並未上山逼迫,而是约在县城的酒楼,这说明黄家心有忌惮,还在试探。
他们忌惮什么,沈清心里一清二楚。
师叔莫问天。
一个消失了二十多年的人,成了青云门最后的护身符。
沈清將信收入袖中,抬头看向山下的县城。
三日之后,醉仙楼。
正好,他也想看看,黄家到底摸清了多少底牌。
而他自己,又能借著这张空头支票,再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