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封校。就这? 华娱,导演才是正解!
新闻上关於疫情的报导频率越来越高,语气越来越紧迫,“非典”这两个字从陌生变得触目惊心。
北京的疫情,终於爆发了。
口罩,板蓝根、消毒液一夜之间成了最紧俏的物资。
北京城。街上的人开始变少,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声的紧张。
四月一日,张国容从香港文华东方酒店坠楼离世,终年四十六岁。
这一年的愚人节,成了无数人难愈的伤痛。各大报刊头条、电视台滚动播报,大街小巷都循环著他的老歌。
有人当场落泪,有人不愿相信,校园里有人默默贴出他的剧照与歌词缅怀。
《霸王別姬》《阿飞正传》《倩女幽魂》的经典一幕幕被重温,哀思漫遍全城。
那天机房里,沈渊也沉默了许久。田壮壮望著窗外,一声长嘆:可惜了啊。
4月24日,当沈渊深度参与的最后一版剪辑在屏幕上定格,北电紧急封校,通知也恰好传到了机房里。
沈渊从剪辑室出来,田搏发来了信息:我靠,封校了。你屯的那些东西,现在够整栋楼的人叫你爸爸。
沈渊看完手机上的信息,没有回覆,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气。
哎。这一声嘆,是给他自己的。田老师这一安排,鱼塘打窝大业被打断了啊。
他早就找好目標了,中戏01级的曹艷。在中戏北电的几次联谊活动上认识並看中的,曹艷的长相也是耐看的、舒服的和赵棵是一个路数。
但气质不同,赵棵像水,静水深流。
曹艷像玉,温润內敛。
打窝之后收割同样没什么风险。
沈渊原本打算让她来《蝴蝶与潜水钟》里演个护士,片场接触,自然就更加熟络,打窝就更简单了。
结果田壮壮一手包办剧组,哪里轮得到他塞人。更糟糕的是,现在被封在学校里。赵棵又被困在剧组,別提多难受了。
至於02级北电同届表演系的女生,沈渊压根就没考虑过。谁家好人把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
赵棵都还没毕业呢,人家只是佛系淡然又不是傻的,在她眼皮底下里搞七搞八,翻车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大一下学期的课程表沈渊看过一遍就放下了。
对於他这种刚刚拍完一部长片,又遇上封校,课都变成零散的自修,沈渊索性不去凑那个热闹。
於是他就开始往图书馆跑。借一堆书,找学校里一个没什么人去的角落,和田搏两个人往那一窝。
聊聊剧本创作思路,聊聊文学,再吹吹牛,扯扯淡,日子倒也不算难熬。
《蝴蝶与潜水钟》的幕后阵容摆在那里,入围威尼斯主竞赛跟入围著玩一样。所以,是时候开始准备下一部电影的剧本了。
5月1日,2003年劳动节。没有放假,没有庆祝,北电仍在封校,沈渊和田搏又溜达到了他们专属的那个角落。
田搏抱著一本管理系的专业书正自学,眉头微皱。
沈渊正在搬运,新电影的剧本框架,笔尖划过纸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这时,两个女生走了过来。沈渊和田搏都没太在意,直到一个女生开口。
“田搏学长,沈渊同学,你们在忙什么?
沈渊和田搏这才抬起头来。
眼前站著两个女孩。田搏看了两个女孩一眼,又看了一眼沈渊,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找你的?
沈渊一眼认出了她们。02级表演系的周杨,和刘艺菲。
十六岁的刘艺菲安安静静地站在周杨身后半步的位置。
沈渊放下笔,看向率先开口的那个女生:“周杨同学,什么事?”
周杨笑了一下,往旁边让了半步,把身后的刘艺菲亮出来:“沈渊同学,不是我找你,是茜茜找你。”
沈渊的目光落在刘艺菲身上。
刘艺菲被他这么直直地看著,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忸怩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开口:
“沈渊同学,我是来谢谢你的。开学的时候,谢谢你帮我把入学的舆论,挡掉了大半。”
沈渊挑了挑眉,一道灵光忽然划过脑海。他重新审视著眼前这个女孩。
不得不说,这位“神仙姐姐”,天生的骨相顏值和气质,真是无可挑剔。
十六岁的她没有往后经年累月的伤病,而重生前三十好几的她,即便一身伤病,依旧同样惊艷。
惊艷归惊艷,沈渊不会把惊艷和行动混为一谈。但是吧,她身边有一个铁闺蜜,叫舒畅啊。
舒畅。沈渊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才是他中意的目標,圈层和另外两个是分开的。
演技在同龄小花里断层领先,性格温婉懂事,不作妖,家世简单干净。
同样是娱乐圈里难得的清流,完全零风险,没有任何后顾之忧那种。
可舒畅是走电视剧路线的,童星出身,未来也没有进中戏北电这些学院派体系,走的是另一条路。
和他要深耕的电影圈,学院体系完全是两个赛道,想要自然而然地认识、接触,眼前的刘艺菲,不就是最好的中间人。
沈渊心里盘算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就一句乾巴巴的谢谢,就结了?”
田搏在旁边听到这话,诧异地看了沈渊一眼。心里一句“我靠”。
刘亦菲也微微一怔,眼底泛起几分无措,入学时的恩情,她一直记在心底,想来当面道谢。
但她拍戏忙,不怎么来学校。来了学校几次,也没找到沈渊。
封校之后她听说沈渊常在这附近待著,蹲点了好几天终於才確认了。她满心真诚的道谢,在他眼里,竟只是敷衍乾巴?
周杨先忍不住往前半步:“沈渊,茜茜真心实意来跟你道谢,你別为难她啊。”
沈渊没理周杨。他的目光稳稳地落在刘艺菲身上,等她回復。
刘艺菲被他的注视弄得有些侷促,她想了想,认真地开口:“沈渊同学,那你想让我怎么感谢,我都可以尽力做。”
沈渊笑了,“封校期间,抽空当一次我的短片作业主演就行。”
这话一出,刘亦菲和周杨双双愣住。
刘艺菲原本都做好了被刁难、或是面对过分要求的准备,谁能想到,沈渊只是提出让她当作业短片演员。
要知道,沈渊的短片作业,对表演系学生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歷练机会,旁人挤破头都爭取不来。
沈渊只是单纯的等价交换、借力成事,可在刘亦菲和周杨眼里,却是难得的演艺机遇。
一场全然不对等的认知错位,就此形成。
“这个要求,很过分?”沈渊淡淡开口。
刘亦菲连忙摇头,脑后的马尾轻轻晃动,语气满是欣喜:“不过分,我可以的,沈渊那我们交换一下电话號码,后续拍摄,联繫我。”
两人拿出手机,互存联繫方式。沈渊输入“刘艺菲”三个字后,默默在后缀添上了三个字:中间人。
號码交换完毕,沈渊摆摆手,便低头笔尖轻触纸面,再没多余的言语。
刘艺菲和周杨站在原地,对视一眼,满心错愕。就这么结束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刘亦菲望著沈渊低垂的侧脸,少年眉眼沉静,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细碎的疑惑。
“我们先走吧。”周杨轻轻拉了拉刘亦菲的衣袖。
等两人彻底走远了,田搏转过头来,“我靠,这刘艺菲长得確实很惊艷啊。他顿了顿,眼睛眯起来,“
“你小子有个屁的导演系实操作业,別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刚拍完一部胶片长片,这是又动心思了?”
沈渊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田搏已经义愤填膺地继续输出:““你个牲口,人家才十六岁!又不是赵棵那样的,你竟然要下黑手?”
沈渊的脸色瞬间就黑了:“拉倒吧,我对刘艺菲啥心思都没有。她太麻烦了,浑身都是麻烦。”
说完这句话,他卡住了,这情况该怎么解释呢?
田搏等著他的下文,等来的却是沈渊长久的沉默。
於是田搏给了沈渊一个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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