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当剿匪了  诸天从血月世界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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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从镇口方向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乱,中间还夹杂著士兵的惨叫、哭喊、惊慌失措的嘶吼。

马老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猛地一沉。

没等马老六出去查看,一名还没来得及换上官军制服、依旧裹著一身土匪黑布衣服的小兵,连滚带爬地从外面衝进来,脚下一软,直接摔在大厅中央,声音颤抖道:

“大——大帅!不好了!”

“復县巡防团的人……打过来了!他们火力太猛,兄弟们顶不住了!”

……

任家镇口,硝烟瀰漫,枪声震天。

“噠噠噠、噠噠噠……”

占据了路边土坡高位的轻机枪手,以极其標准、富有节奏的三连发点射,朝著镇口工事倾泻火力。

子弹呼啸而过,打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打得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在这个年代,在这种民团、巡防团级別的地方武装里,一挺轻机枪,绝对是顶尖的重火力,是镇场子的大杀器,稀罕至极。

绝非王胜前世记忆里某些影视剧那样,隨便一个土匪窝子、一个小据点,都能轻轻鬆鬆掏出一挺轻机枪,甚至好几挺。

这挺轻机枪,是王胜花费高价才从洋行里买到的宝贝,整个復县恐怕都没有几挺。

子弹横扫而过,镇口工事后的北郭匪兵,瞬间被压得死死的,连抬头露头都做不到,只能蜷缩在沙袋后面,瑟瑟发抖,嚇得魂不附体。

他们大多平日里只会欺负百姓、抢东西,何曾见过这般凶猛、专业的火力压制?

在机枪持续、精准的火力压制之下,王胜手下的復县巡防团士兵,丝毫没有停顿。

他们三人一组,按照標准的战术队形,互相掩护著向前推进。

士兵们的动作算不上多么灵活花哨,甚至有些刻板、严谨、一丝不苟,可每一步都异常坚决,没有半分犹豫。

镇子里的匪兵,说到底只是一群连基本正规化训练都没有完成的乌合之眾。

別看他们人数超过四百,是王胜部队的近四倍,可战斗力之差,简直天壤之別。

他们顶多敢躲在简陋的沙袋工事后面,举著手里的土枪、老套筒、老式步枪,甚至火銃胡乱开火,噼里啪啦枪声震天,打得热闹非凡,却几乎没有给王胜的队伍造成任何有效伤亡。

子弹要么打飞,要么打空,根本没有瞄准一说,连边都碰不到。

很快,復县巡防团的士兵,便在机枪的有效掩护之下,稳步压至匪兵阵地近点。

远程对射,这些匪兵还能勉强壮著胆子撑一会儿,装装样子;可一旦进入近身作战的范围,对他们而言,才是真正的噩梦开始。

当队伍逼近至三十米左右的距离时,前方带队的军官猛地一声厉喝:

“手雷——!”

一声令下,前排士兵,迅速从腰间掏出一颗颗土製手雷,拔掉引信,在手中稍顿一瞬,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拋向匪兵阵地。

上百颗土製手雷,如同雨点一般,划过半空,密密麻麻落在沙袋工事前后。

这种手雷做工极其粗糙,是王胜自家军械作坊生產的玩意儿。

弹体装填的是传统颗粒黑火药,再混上一些碎石、铁渣、碎瓷片,威力有限,偶尔还会出现落地不炸、引信失效的臭弹。就算是五六外的距离,这种手雷的破片杀伤力都相当有限,很难真正致命。

唯一的优点就是:便宜、量大、管够。

可密集的爆炸声、冲天的火光、震耳欲聋的巨响,以及身边同伴被波及之后发出的悽惨嚎叫,却足以动摇一群土匪的心理防线和战斗意志。

他们平日里耍狠斗勇,欺负的都是普通商旅、手无寸铁的村民、弱小的散户,顶天了再对付几个拿著土枪、刀矛的护院家丁。就算面对前朝老式营兵,他们也只能装孙子,不敢正面硬刚。

眼前这种火力掩护、近逼阵地、集群投弹、准备衝锋的正规战阵势,早已远远超出他们的认知、经验和承受力。

大部分匪兵直接被爆炸声嚇得瘫软在地上,缩在沙袋后面瑟瑟发抖,连枪都握不稳。

稍微有点胆子的,也只是高举著老式步枪,不敢冒头瞄准,只能隨意扣扳机。

王胜手下的士兵却丝毫不给他们任何喘息和反应的机会。

这套简单直接、行之有效的三板斧战术,第三招如期而至。

“上刺刀——!”

“刺刀见红!”

“冲——!”

“冲啊!”

士兵们齐刷刷上好刺刀,端起步枪,发出整齐的吶喊,朝著匪兵阵地发起衝锋,没有枪的也举著手里的冷兵器跟著冲。

王胜这支部队的战术,简单、直接、粗暴、有效:

机枪火力压制,战术队形近逼,集群投弹震慑,最后刺刀衝锋决胜负。

看似朴素,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操作,可在对付眼前这群乌合之眾时,效果却出奇地好,简直是降维打击。

按理说,这群匪兵枪械装备虽差,可大刀、长矛、砍刀管够,人数又占据绝对优势,近身搏杀、混战,本该对他们更加有利。

可现实却是无比残酷——

他们在远处放枪、装样子还能勉强支撑,一见到雪亮刺刀扑面而来,听到敌人震天的衝锋吶喊,感受到那股不要命的气势,瞬间便彻底崩溃,一泻千里。

刚才还躲在沙袋后面顽抗、装样子的匪兵,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一个个扔掉步枪、扔下大刀,连滚带爬,拼命往镇子深处狂奔,只想离这群端著刺刀、打仗玩儿命的疯子远一点。

他们的防线布置得极其业余、可笑。

虽说依葫芦画瓢,在镇口堆沙袋、筑工事、设路障,可从头到尾,就只摆了一条单薄的一线阵地,完全没有纵深,没有后备队,没有侧翼掩护,没有第二道、第三道防线。

第一条防线一崩,整个镇口防御体系瞬间土崩瓦解,根本没有地方可以退守,没有阵地可以重新组织防守。

所有人只能一窝蜂往镇子里乱跑,慌不择路,甚至连带著镇內原本休息、待命的匪兵,也被这股溃潮裹挟著一起逃命,根本拦不住。

匪兵崩溃之快,超乎所有人想像。

等马老六带著几名核心头目、亲信护卫,匆匆忙忙从任家大宅赶出来时,镇口已经彻底失守,手下兵卒四散奔逃,哭喊声、惨叫声、枪声乱作一团,局面完全失控,根本拦不住。

“砰!砰!”

马老六骑在一匹棕色矮马上,脸色铁青,眼神凶狠,连开两枪,精准击毙两名从面前跑过的逃兵,厉声嘶吼,声音嘶哑:“不准跑!都给我回去!敢退者,当场枪毙!”

然而,一点用都没有。

任家镇街道纵横,四通八达,不止一条道路。

马老六虽然带人堵住了主道,可溃兵们也不傻,他们不敢反抗马老六,便纷纷朝著两侧小巷、民房、院子里钻,说什么也不肯再回头去和那群打仗不要命的疯子交战。

“大帅,不行了!彻底顶不住了!”一名亲信头目急得满头大汗,劝道:

“咱们先撤吧!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远处,穿著整齐统一、乾净利落新军服的復县巡防团士兵,正以严密的队形,稳步向镇內推进。

每到一处路口,便先占据制高点,清查房屋街道防止敌人藏匿,动作严谨,步步紧逼。

若不是王胜治军极其严谨,士兵们每推进一步都稳扎稳打,不冒进、不贪功,进攻速度稍稍偏慢,恐怕此刻早已顺著溃兵路线,直接杀到马老六跟前来了。

马老六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心中一万个不甘心。

可他能在乱世里当土匪这么多年,一次次吞併別人、一次次活下来,靠的不只是狠,还有能屈能伸的奸猾。

他很清楚,这伙綹子的根本,不是那几百號乌合之眾的匪兵,而是他们几个核心马匪。

他们骑术好、枪法准、够狠够滑、熟悉地形,只要人还在,没有死在这里,到哪里都能重新拉起一支队伍,重新拉杆子、占山头。

只是可惜了刚刚发展起来的几百號人马,更可惜了那具快要炼成的铁僵。

“走!”

马老六一咬牙,狠狠勒转马头,不再看那些四散奔逃的溃兵,厉声下令撤退。

隨著马老六带著几名核心亲信仓皇撤退,本就士气全无的匪兵再无半点顾忌,整条大街都被逃兵挤满,丟得到处都是枪枝、刀棍、还有跑掉的鞋帽。

“投降不杀!”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不杀!”

喊声响遍任家镇每一条街道。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王胜便率领他的復县巡防团,以少胜多,乾净利落地击溃马老六这近四百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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