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月前,王拙曾与胡天彪聊起过去的旧事。
讲到胡家先祖是如何成为仙家的时候,胡天彪给王拙讲述了这么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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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如果一只狐狸,突然有一天得到了炁,它会学著去当人吗?
大概不会吧。
反正当年胡家先祖得炁之后,並没有觉得人类有什么特殊的。
那帮身上没毛的猴子天天成群结队的,报復心还强得要死。
胡家太爷就曾亲眼见过,一只黑熊不知是不是饿极了,闯进一户人家,想要把其中那个雌性拖走吃掉。
那时,屋中那个雄性,浑身都散发著恐惧的味道。这种情形,胡家先祖见得多了。它都能猜到接下来会如何发展——那个雄性人类会放弃雌性人类,以换取自己的安全。
却不曾想到,下一秒,那个雄性人类,不,那个男人,就抄起工具冲了出去。
胡家先祖后来才知道,那些工具唤作锄头与镰刀,並不是用来战斗的,甚至並不是用青铜,而是以木石製成的脆弱器物。
但就靠著这简陋的工具,男人击退了黑熊——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那只黑熊也没得个好下场。不知是不是男人使用的工具上沾了什么秽物,那熊的伤口溃烂腐坏,一天天虚弱下去,最终活生生饿死了。
胡家先祖当时害怕了,不是因为人类的力量——得炁之后,它的力量比那只黑熊还要强得多,人类再怎么拼命也伤不到它。
它的害怕是因为未知。
大自然自有一套法则。对所有生物来说,生存和延续都是第一位的。
狼群会合作抵御入侵者,但不会拼上性命;带崽的母熊非常凶猛,也是为了保护幼崽,把自己的血脉延续下去。
人类不一样,胡家先祖理解不了那个男人为什么会拼上性命——反正他的配偶也没救了,不是吗?
对绝大多数野兽来说,不论遇到多么痛苦的事情,总要试著生存下去。
除了生存与延续,没有什么是值得牺牲自己的,难道不是这样吗?
这种认知就仿佛一片山谷,动物们都在熟悉的谷底生存,但人类却离开了这里,前往了未知的地方。
未知带来恐惧,恐惧又意味著不安。当时的胡家先祖觉得,还是离人类这种奇怪的生物远一点比较好。
於是他前往了大山深处。在那里,它过上了愜意的生活——隨隨便便就能填饱肚子,丰沛的食物又能很轻易的吸引配偶。
它轻轻鬆鬆就获得了一只狐狸想要拥有的一切。
只是隨著日子一天天过去,它开始不满足於当下的生活了。生存与繁衍的需求被满足,那一点点好奇就开始浮出水面。
它开始时不时跑去那个村庄边,偷偷观察人类,模仿他们的行为。但就像如今的人类不理解猫的想法一样,胡家先祖也理解不了人类在想什么。
直到有一天,它正在自己的领地中懒洋洋晒著太阳,突然有一个人闯入了它的领地。
那人与它在村庄中见到的迥然不同。他穿著一身广袖大褂,面料织得极为细密,脚踩一双布鞋,穿行於林间,竟不沾半点泥灰——这深山老林,光是落叶就能让常人把整截小腿都陷进去。
“哦?这山倒是有灵性的。本是听闻此处有恶虎作乱,没想到半路上竟还能遇见一只得了炁的小狐狸。”
那道人兴致盎然的打量著胡家先祖,完全不似村中人见到野兽时慌乱的样子。
胡家先祖呲起牙,发出低沉的吼叫声,炁沿著经脉涌出,將它包裹其中。
它並不想隨便伤害人类,但这里是它的领地,必须得把这个外来者驱逐出去!
“唉,到底还是只野兽,只是可惜了你得炁的机缘。”
道人轻嘆一口气,拇指食指併拢,一道白光在指尖吞吐。
胡家先祖认出来了,那是炁。果然,就跟狐狸中有它这个得炁的幸运儿一样,人类中也有著道人这样的炼炁士。
只是,好弱啊,眼前这人的炁。哪怕是刚刚得炁的自己,也要比他强上十倍。
但是,不能留手了!它见过得炁的生物,没有一个好相与的!不论是东边的那只老虎,还是西边的那条大蛇!
胡家先祖心中暗暗升起杀心,当下不再犹豫,四肢发力,如同贴地飞行的飞弹一般向著道人衝去。
道人也不慌张,只是微屈小臂,自左向右轻轻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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