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三人看著院中交手,一时都有些呆愣。
顾松青目不转睛的盯著,自觉姜师弟的功法虽然狂猛,但一招一式之间却也是有跡可循,自己尚能看得懂。
可苏师兄的招式却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在他看来,苏墨与其说是个人,倒不如更像是一棵树,
一棵生机勃勃,万古长青的古树。
不断有新的嫩芽从树干之上抽出,生长为枝丫,也不断有旧的枝叶枯萎衰败。
巨木在生死枯荣之间,屹立无数岁月,却依旧枝繁叶茂。
“这真是《青木內息功》?”
他皱眉看向身旁的曾欢欢。
难不成苏师兄背地里又学了別的功法?
可曾欢欢却是脸上渐渐露出惊喜之色,他双眼死死盯著院中交手的两人,头也不回,口中只轻声吐出两个字:“小成!”
功法小成!
筑基功法中的外功,招式虽然精妙,却更类似於凡间的“武术”,一招一式都有跡可循。
但这只是入门。
一旦功法小成,体內灵炁运转间,招式便带上了五行真意。
这就不再是“武”,而是“法”。
武重其形,法重其意。
既然是“法”,那便自然有其玄奥法意,不再遵循寻常定势。
苏墨以木行灵炁作为功法真意,化身为树。
既然是树,那自然是可以抽发新枝、扎根土壤的了,枯荣、生死,这都不过是植物生长中的某个过程而已。
几人仅凭肉眼凡胎,又如何能看得懂这木行术法的真意?
姜鹿鸣再是招式精妙,又怎能打的散巨木生长中的那一股勃勃生机?
小院中,狂风摧树之势猛然一滯。
几人定眼看去。
却见风势被巨木所阻,然后枝叶摇动,万千落叶飘洒,裹住那一缕风,反將之轻轻推开。
姜鹿鸣“噔噔噔”几步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你!你功法突破小成了?”
他终於明白了过来,心中又惊又怒,愤然起身,脸上涨的通红,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突然顿住。
到底是自己嚷著要切磋的,也没问苏墨修为进益呀!
输了就是输了,多说无益,反倒显得自己输不起。
“姜师弟,承让!”
苏墨微笑拱手,看到对方转身要走,忙又將他喊住:“且慢!”
姜鹿鸣闻言转过脸来,看似是在鼓著嘴生闷气,语气自然不是太好:“干嘛?”
苏墨歪头想了想,然后缓缓道:“师弟所修乃是《斩风诛邪真诀》,正所谓『东方生风,风生木』,风可疏通、带动天地之气,有『柔顺』、『渗透』之意,主催发万物生长之气,故此能诛邪。”
说到这里,他转眼看向对方,笑而不语。
姜鹿鸣眨眨眼,没好气道:“什么意思?”
苏墨无奈,又道:“欲以力摧树,可巨木已成,扎根大地,又如何能摧倒?
“我观你招式之间犹如狂风,狂猛霸道,可却失了风之本意,若无那一股柔顺催生之意,风不但无法驱邪,反倒容易疏泄气机,生出『风邪』来。”
姜鹿鸣闻言先是一愣,原地皱眉苦思许久,然后好似灵光一闪,顿时面露喜色,抬头惊喜道:“多谢师兄指点!”
说罢头也不回,转身就往外跑。
可刚跑到院门口,又突然站住。
不对啊!
自己过来切磋,明明是要让苏墨参详功法,助其突破关隘,好还了之前赠符的人情。
怎么不但切磋输了,反而还受了他的指点?
这人情好似越欠越多了!
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不服气对方竟能在一月之间突破小成,远远超过自己,又是觉得有些羞赧,不知如何是好,心中自是气急,奋力一跺脚,便快步往院外走去。
这孩子……
苏墨不禁摇头,猛然间觉得背后有些发凉,转头一看,却见院墙上两道目光正幽幽望来。
李湘怡穿著紧身束腰短打、阔腿长裤,正静悄悄立在墙头,看样子应该也是在练功,听见这边动静才上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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