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熹微,沈易挣扎起身,伸手拽开摸著他胸口的小手后骂骂咧咧起床。
“什么毛病?”
崔苓这个世家贵女,睡姿倒是同她的身份截然不同,颇显豪放。
说不定当初崔家极力否认的鲜卑血脉传言,並非空穴来风。
昨夜他俩盘算入城之后的事,不知何时才昏昏沉沉睡去。
一醒过来,崔苓衣服完整,沈易上身不知何时被扒了个半裸,还被捏得几处通红。
若是旁人见了,说不定会认为被山贼绑来糟蹋的並非崔苓,而是沈易。
整理完衣服,沈易轻轻拍动崔苓脸颊:“醒醒。”
崔苓恬静的面容皱缩片刻,还咂吧了下嘴巴,好似在回味著什么。
沈易皱眉看著她的睡容,无奈摇了摇头,起身洗漱去了。
屋门开关声后,过了好久,直到外面传来哗哗水声,崔苓才缩成一团,两手捂脸。
“丟死人了……”
感受著脸上热意,呢喃细语在屋內迴荡。
……
闹剧之后,穿戴齐整的沈易二人立在院前。
昨日经过杀戮的马车早已被清洗乾净,五六个精壮汉子换上骑兵的甲冑,目光灼灼看向沈易。
“儿郎们,今日进城,为你我谋个前途。”沈易朝著山贼扮成的骑士,咧嘴笑道。
“诺。”
眾人齐声相和,眼神中满是炽热。
“出发。”沈易哈哈一笑,扭头看向缩著身子在他身后的崔苓,“夫人,请上车。”
崔苓无声点头,莲步轻挪,再度上了马车。
两人坐好后,马车缓缓启动。
过了顛簸,再度行在官道后,崔苓听著外面动静远离又靠近,掀开帘子观察片刻,心中满是诧异。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区区山贼,表现竟是比先前护送骑士还要更精锐。
思忖片刻,她放下帘子看向沈易:“恩公……”
“嗯?”正闭目养神的沈易抬起双眸,满是威胁哼了一声。
崔苓先是一愣,隨后强忍著羞意重新喊了一声:“夫君。”
沈易满意点了点头。
被打岔之后,呼吸急促好久,崔苓才是想起自己想说的话,她靠近沈易,呵气如兰轻声说道:“冒官是谋反一样的重罪,事不密则失其身……”
她一边轻声说著,一边侧耳听著外面动静,生怕自己所说被外面山贼听到。
作为世家子弟,耳濡目染之下她自然也懂这方面的事。
昨日说到最后,她也对沈易成事多了几分信心,休戚相关之下,自然想要帮他查漏补缺。
“我不会杀了这帮兄弟。”沈易轻轻摇头,不等崔苓反驳他便继续开口道,“我允了他们同富贵,自然要说到做到。”
“允诺又值几个钱?”崔苓有些失望的嘆息,“寧学桃园三结义,莫学瓦岗一炷香,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沈易神色淡然:“山寨三十三户人家,每户分田三亩,每人皆有老小,跟我出来的兄弟父母皆是我在养,子女我也为他们请了私塾先生。”
“如今冒官顶替,我更是要让他们入朝为官。”
“你说,他们会反吗?”
无视崔苓震惊的面孔,沈易淡淡笑道:“我不信什么江湖义气,我只是给了他们希望。”
“如果他们被別人收买,给了更好的呢?”崔苓嘴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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