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敲门声传来,沈易喝酪浆的动作为之一顿,躺在床上修养身体的崔苓將视线投了过来。
“安心歇著,我去处理便是。”他朝著崔苓温和笑了笑,起身朝屋外走去。
刚一开门,迎面便是浓厚血腥气。
“大人,扬州全乱了!”他从山寨中带出的骑士盔甲上儘是血渍,见到沈易后单膝跪地,眼神中满是歷劫余生的惶恐。
“扬州?”闻言,沈易眉头轻皱,没有顾忌血污,上前扶起三人后將背后屋门带上,“別慌,慢慢说。”
为首的骑士声音间断,不时长长喘息,过了好一阵,他才將事情诉说分明。
就在沈易处理白莲教护法的同一夜,扬州城內所有供著白莲教香烛的灾民裹挟百姓衝击官员府邸。
扬州半城陷入恐慌,陈广义被从知府衙门揪了出来,当眾斩首。
而后灾民衝击粮仓,杀人放火,就连沈易在扬州的府邸也被一把大火险些烧成白地,更別提那些富甲一方,仍旧奢靡享受的高官富绅。
喊杀声持续了半夜,火光冲天近乎白昼。
但就在三个骑士衝杀出扬州城准备向沈易报信的时候,城门紧闭,整个扬州都被折衝府的兵士围了起来,坐看城內廝杀。
而为首的將领,正是先前鋃鐺入狱的戚平。
“寻个地方歇息著吧,辛苦你们了。”沈易看著三个疲惫骑士,接连拍打他们的肩膀,顺带提了个消息,“我记得你们老小如今都在高邮县,若是休息好了,回家看看。”
“谢大人。”骑士们抱拳行礼,隨后起身准备离去。
三楼早就有沈易定好的房间,他们满身血污,正好去洗漱一番。
至於一家老小,他们通过信件也早就知晓,在剿匪第一日沈易便早早就將其接到了高邮县就近安置,生活用度比山寨中还要高上几个档次。
作为为沈易出生入死的兄弟,他自然不会亏待。
三个骑士各自寻了间空房,刚推开门准备时,为首的却是脚步一顿,扭头看向沈易,面容有些犹豫:“大人,不知有一件事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有话说直说便是,莫不是缺了银钱给你家姑娘买新衣?”沈易调侃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拿去,记得同丫头说的时候算上我一分。”
骑士也没有拒绝,憨笑著接过银票:“她往日来信也常念叨著大人,说此地的私塾先生学识颇差。”
沈易哈哈一笑,这倒是確实。
为子女计,收拢山寨眾人时他还为此当了几日的先生,平日里沈易也常常以读书人自居,这骑士倒也算恭维到沈易最为自豪的地方。
“大人,小的想说的是,刚出扬州时突然天降大雨,可骑行不过四五呼吸,雨水便停了。”
骑士皱著眉头回忆道。
“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界限一般,扬州城內满是雨水,而城外丁点不见。”
沈易看向骑士甲冑,真如他所说一样,关节內衬处有水侵痕跡,確实在雨水中行过极短时间。
他想了想,开口道:“可能是热气升腾,勾连雨气,降了场牛背雨。”
沈易前世对这类天气没有多少研究,模糊只能猜出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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