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砰——
砰砰砰——
“嗬——”
雨夜,武馆,后院主房。
雨落狂流,倾盆的雷雨浇灌在泥泞大地,擂鼓一般的心跳声,將细密层叠的雨丝都穿透,屋中传来男人低沉压抑的嘶吼,像忍受著极端的痛苦。
轰隆——
苍白雷光闪过漆黑云层,照亮窗欞。
“艹!”
趴伏在地的李龙湖咬牙怒骂。
下一刻,他全身突然涌出阵阵磅礴的血气和黑气,隨后那惨白的面容开始变得狰狞,背脊之上,一根根乌黑细长的骨剌从皮肉里戳了出来,
那一双手指,也突然变得漆黑、粗糲、扭曲,拉长之下像是某种兽类的利爪,
雷光映照下,寧国武林风头最盛的宗师,如同妖魔显现出原形,形貌可怖至极!
天水倒灌,潮汐起浪,人间水汽盛极之时,有些被镇压的东西,又本能想抬头。
但,畜生就是畜生,
入了我李龙湖的身体,便是真龙也要垂眉伏首,
老子能压你一年,便能压你一世!
休想!
“嘶——”
“谁!”
门外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锤打地面的李龙湖惊觉,骤然抬起头,黑暗中,那是一对澄黄森冷的竖瞳。
吱呀——
当李龙湖跨出门时,已经又变回了那个绰號龙湖狮子的武林宗师,除了破烂的衣衫和眉宇间的一丝血气,再看不出任何和妖魔关联的异样。
涟漪层叠的水洼倒影中,一个身躯雄壮的年轻人跪在他脚边,人影支离破碎。
“你想看什么?又看到了什么?”李龙湖皱眉,从牙缝里吞吐出恶气质问,不知是疼痛难忍,还是怒气钻心。
“轻舟看到了登天的路。”
“一朝出沧州,斗十八路高手而不败,成为武林最年轻的宗师,师父凭的便是这一招罢!”
年轻人昂起的脸被雨水肆意冲刷,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惧怕,只有热切和崇敬交织成的贪婪,啪的一声,重重叩首於青砖上。
“请师父教我!”
魏轻舟同样没有修行的灵根,虽然他如今还年轻,但从无数江湖前辈的身上,他已然可以窥见那一条断头路的绝望。
不同的是,他有一个惊才艷艷的师父,
就在今夜,师父向他展示了另一条充满可能的路。
李龙湖看著跪在脚边的魏轻舟,这是他的大徒弟,也是他一手养大的半个儿子,沉默良久。
半晌,他嗓音淡漠道:
“不问自窥为盗,偷师之举,按规矩该三刀六洞,收回你一身所学……”
“你走罢,往后惹出祸来,莫说我是你师父。”
魏轻舟不可置信抬头:“师父要逐我?就为了一招秘传?”
“从没有什么秘传,你看错了。”
“可是……”
“滚!”
雨中,魏轻舟久久无言。
许久,他自嘲一笑,冲李龙湖的背影重重在青砖上磕下三个响头……
咚!
咚!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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