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当观眾正为镰鼬老三的命运担心……
银幕光影突然撕裂!
闷热的暑气在山岭间蒸腾,蚊虫振翅声如密不透风的大网,绞得人耳鸣不止,心烦意乱。
那座镰鼬三兄弟新垒起的坟包不过一人高,坟头新培的浮土还泛著潮意,在夜色里像块褪色的灰布,寂然杵於草疯长的斜坡上。
忽然,蝉鸣骤止!
此刻,空气仿佛被利刃劈成两半。
坟头蒸腾的热浪凝结成雾,细密冰晶在月光下碎成银尘,顺著草叶簌簌滚落,惊起几星流萤般的微光。
镜头下移,一双赤足从雾中探出!
这脚的脚趾,蜷成优美弧度,脚踝处凝著层薄霜,脚背血管隱约可见,在惨白肤色下泛著青灰。
当这玉足碾过三叶草时,草茎瞬间覆上琉璃般的冰壳,脆生生折断在夜露里。
观眾这才惊觉,方才还鬱鬱葱葱的植物,此刻像被抽走魂魄的枯骨,蔫头耷脑地裹著霜,连虫豸都嚇得钻进了泥土。
月光被风吹成碎片,在雪女振袖时掀起白浪。
她银髮垂肩,发梢结著棱形冰柱,每走一步,冰柱便碰撞出细碎清响,像有人在远处轻叩琉璃。
三枚冰晶绕著她旋出银环,沾到袖口的露珠瞬间爆成霜,在夜空中画出六道幽蓝弧光。
特写镜头扫过她的脸:眉峰如剑斜飞入鬢,睫毛上凝著未化的霜粒,眨眼时簌簌颤抖,像冬雪落於青瓷。
那双银眸盛著碎冰似的光,瞳孔深处流转著极光般的幽蓝,仿佛把月光揉碎酿於一汪深潭里。
“是霸王里的胡慧中!”
前排观眾突然低呼。
银幕上,她素白衣袂掠过青苔斑驳的岩石,所过之处,盛夏绿意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蔓延的银白。
这种白,並非死寂的苍白,而是晨霜初降时那种略带凛冽生机的白。
她指尖拂过草,草木当即绽开六角冰晶,在月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恍若把星尘捻成了。
观眾席里,胡慧中指尖攥紧了座椅扶手。
银幕上的雪女转身时,银髮扫过肩颈的弧度,竟与她二十岁拍文艺片的某个镜头重叠。
那时她总是身穿月白长裙,站在桂树下等待男主,发梢佩戴著淡雅的瓣。
此刻银幕上的白髮,却如月光织就的网,每根髮丝都裹著冷冽微光,在特效加持下泛起珍珠母贝的虹彩,比当年瓣更为夺目十倍。
“这真的还是我吗?”
她喃喃自语,指甲掐进掌心,才惊觉不是梦。
记忆倒回试妆那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董昊手拿银白髮套,身后化妆师捧著惨白粉饼,看上去像在筹备葬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