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
“哼。”刀疤脸冷哼一声,没再多问,只是在名册上划拉了一下,“下一个!”
江临退回队伍,心里却已沉入谷底。江忠的名字在这营里,显然不是好名声。
他甚至怀疑,江父是否留下了什么仇怨,可能在他身上被翻旧帐。
不多时,一眾新兵便被几名老兵骂骂咧咧地赶进营房。
那是一排低矮的土坯屋,墙面开裂,屋顶斑驳,屋里混杂著汗臭、脚臭、霉味,熏得人几欲昏厥。
大通铺,几十號人挤在一间屋檐下,炕上铺著一层稻草,那就是他们的床。
江临被分到最里侧的一角,紧靠著一只缺盖的夜壶。
他皱了皱眉,却一言未发。
他从小在苦里长大,这点污秽,尚能忍。
他默默铺开那床潮湿发霉又薄又硬的被褥,靠墙而坐。
至於其他所谓的傢伙事儿,就是一把锈跡斑斑的长矛,还有一个破了口子的木盾。
弓箭?
那是想都別想,除非是弓箭营或者立了大功的老兵,才有资格配备。
他那把槐木弓,早在入营前就被收缴了。
还未安顿好,营门外便传来吆喝:“操练时间到,全体出操,不许磨蹭。”
紧接著便是第一轮训练。
没有铺垫,没有示范,也没有口令节奏,直接就是衝锋、滚翻、负重奔跑。
那鞭子是他们唯一的教官。
络腮鬍亲自上阵,一见动作慢半拍,皮鞭立刻抽下,带著一股撕肉般的声响,打得人惨叫连连。
江临拼尽全力紧跟队形。
他知道,在这破营里,摔一跤没人扶,掉队就是等死。
十三岁的身子本就羸弱,几十圈下来,脚底打飘,眼前发黑,他却死死咬住牙根,不让自己倒下。
夜里,他躺在那堪比石板的稻草上,疲惫如潮涌而来。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和磨牙声,却怎么也睡不著。伤口的刺痛与肌肉的酸胀交错翻涌,似要將他生吞。
可江临睁著眼,眼底却亮得惊人。
他像野地里被冻了一夜的狼仔,仍倔强地盯著黑夜深处。
活下去。
他默念,像是对自己发誓。
不但要活,还要变得更强。
那一刻,他想起王头儿那如山压顶的沉稳感,那股无法言喻的气场。
不是肌肉,也不是杀气,而是某种战阵间打熬出来的根基。
忽然间,他的脑海轻轻一震——那面板,久未动静的面板,竟悄然亮起。
【技艺:长兵(未入门)】【进度:0/300】【效用:无】
【技艺:盾术(未入门)】【进度:0/300】【效用:无】
江临胸口猛然一跳。
技艺,真的解锁了!
破虏营,这座如炼狱般的深渊,居然真的开启了他体內的某种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