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信號丟失？”钱卫东一把推开他，凑到屏幕前。

“不是！不是信號丟失！应答器正常！他……他就是不见了！”雷达员的声音尖锐到变调。

另一边，万米高空。

罗飞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平视显示器上那个不断缩小的数字，手指已经放在了发射按钮上。

就在这时。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他座舱內疯狂炸响！

不是前方锁定敌机的提示！

是来自后方的，被锁定的警报！

罗飞的血液瞬间衝上头顶，他猛地扭头。

透过座舱罩，他看到了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那架灰扑扑的，本应被他“击落”的教练机，此刻，正幽灵一样，纹丝不动地悬停在他的正后方。

距离，不足百米。

像一条贴在鯊鱼背上的小鱼。

他怎么过来的？！

雷达上没有！目视也没有！

罗飞大脑一片空白，但王牌飞行员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他猛地推动操纵杆，j-10c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向侧下方翻滚而去，试图摆脱。

然而，没用。

他往左，教练机就往左。

他加速，教练机就加速。

无论他做出多么剧烈的机动，那架教练机都像是他自己的影子，死死地贴在他的六点钟方向，纹丝不动。

羞辱！

这是彻彻底底的羞辱！

罗飞的眼睛红了，他不再做任何规避，而是猛地拉起机头，准备做一个极限的爬升反转，他要跟这个幽灵拼了！

然而，就在他拉起机头的瞬间。

他前方的教练机，做出了一个彻底顛覆他二十年飞行认知的动作。

那架教练机的机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机尾却猛地向前甩去。

它……它在横著飞！

不，是在倒著飞！

以机腹对著他，平移到了他的正上方！

下一秒。

罗飞座舱里，代表被飞弹锁定的“滴滴滴”声，变成了连成一片的，代表死亡的蜂鸣。

他被锁死了。

被一架倒著飞的教练机，从正上方锁死了。

罗-飞-呆-住-了。

他鬆开了操纵杆，任由战机在空中平飞，只是失神地看著那个恢復正常姿態，从他旁边不紧不慢飞过的灰色身影。

他输了。

输得不明不白。

输得体无完肤。

……

当罗飞的j-10c如同败犬一般，失魂落魄地降落在跑道上时。

周京泽已经在那架教练机旁，喝完了半瓶水。

整个基地，上千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到了塔台大屏幕上那最后诡异的一幕。

他们心中的神话，那个不可战胜的王牌罗飞，被人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像耍猴一样，玩弄於股掌之间。

罗飞打开座舱，脚步踉蹌地走下舷梯。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周京泽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这位全军闻名的天之骄子，对著周京泽，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

“我……服了。”

周京泽只是看了他一眼，把喝完的空瓶子准確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

他没说话，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指挥塔台里，钱卫东的桌上，一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发出了急促的蜂鸣。

钱卫东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接起。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道沉稳，却带著一丝笑意的声音。

是李振国司令。

钱卫东立刻立正，准备匯报战况。

“报告司令……”

李振国打断了他。

“结果不重要。”

“我就问一句。”

李振国顿了顿，缓缓开口。

“他，玩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