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术, 开局十二符咒,我在一人甲子荡魔
燃烧破碎的道基。
燃烧灵魂的残片。
燃烧一切可以燃烧的,去换取那最后、最疯狂、也最无望的……
一击!
“呃啊啊啊——!!!”
陈金魁猛地抬起了头!
散乱的花白头髮下,露出的那张脸,已非人形!
枯槁的麵皮紧紧包裹著骨骼,眼窝深陷如窟,瞳孔却如同烧红的炭,迸射出骇人的、混合了痛苦、疯狂、执念与毁灭的、暗红色的光芒!他的嘴角,以一种极其夸张的、近乎撕裂的弧度,向后咧开,露出沾满黑血的、参差不齐的牙齿,形成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癲狂的、如同恶鬼般的“笑容”!
“王也……小辈……”
“把……你的『风后』……”
“给老夫……”
“看看——!!!”
嘶哑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咆哮,从他那撕裂的喉咙中挤出,在死寂的静室中迴荡,带著无尽的怨毒与渴望。
话音未落——
陈金魁那怪异的双臂,猛地抬了起来!
並非结印,亦非施展任何他所知的、传统的“术”字门法诀。
而是……模仿!
模仿他之前“窃听”到的、那破碎“道音”中,关於“变化”真諦的、最为粗浅、最为表象、也最被他扭曲理解的一丝……
“韵律”!
他以燃烧自身破碎道基和灵魂为代价,强行模擬、驱动、扭曲著自身与周围空间中,那些残留的、混乱的、因他之前邪法星图和此刻疯狂状態而变得极不稳定的……
“阴阳五行”之“势”!
“嗡……嗡嗡嗡……”
静室之內,空气开始剧烈扭曲、震盪!破碎的星图残骸,那些布满裂痕的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开始剧烈颤抖,发出濒临彻底崩碎的哀鸣!地面上,岩石的龟裂迅速扩大、蔓延!
陈金魁的身前,空间开始诡异的摺叠、拉伸、旋拧!光与影被粗暴地搅乱,温度忽高忽低,空气时而凝滯如铁,时而狂暴如风!一道道暗红色的、黑色的、灰败的、充满不祥气息的、扭曲的“炁”之乱流,如同从他体內喷发出的、污秽的岩浆,狂乱地舞动著,试图按照某种极其生涩、极其勉强、极其扭曲的“韵律”去排列、组合……
他是在试图……以其破碎的、错误的认知和疯狂的力量,强行“再现”或者说“模擬”出一个畸形的、局部的、充满了毁灭性的、偽“风后奇门”的“变化”扰动!
这不是“术”,这是褻瀆!
不是“法”,是自毁式的污染!
目標,直指数十里外,岩缝中王也灵魂深处,那被他感应到的、“风后”本源的“道韵涟漪”!
他要將自己的最后疯狂、连同这扭曲的“模擬扰动”,如同最恶毒、最污秽的“意念之矛”与“污染之源”,沿著那残存的、反向的、极其脆弱的“因果感应”痕跡……
投射过去!
侵入过去!
哪怕只是污染一丝!
哪怕只是扰动一瞬!
他也要“碰触”到!也要“玷污”到!也要在生命的最后,在那不属於他的、无上妙法的“道”之上,留下他陈金魁——哪怕是以最丑陋、最疯狂、最恶毒的方式——留下的……
印记!
“去——!!!”
陈金魁双臂猛地向前一“推”!
没有实质的能量洪流离体。
但那静室中,所有扭曲的空间、混乱的“炁”流、不祥的“势”的扰动,连同他自身燃烧灵魂所化的、最后也是最癲狂的、充满了“窃取”、“占有”、“玷污”执念的……
“意”之尖刺!
无声地、却无比清晰地、凝聚成一点暗红近黑、不断扭曲变幻、散发出令人灵魂作呕的混乱与污秽气息的……
“意念奇点”!
然后,这一点“奇点”,如同突破了空间的束缚,无视了数十里山岩的距离,沿著那条由“窃道因果”和“疯狂执念”强行贯通的、脆弱而危险的、无形的“线”……
消失了!
下一瞬,
它已然出现在了——
数十里外,那片隱蔽岩缝的上方,
王也龟息沉睡之处的……
灵魂感知的边界之外!
带著陈金魁最后的疯狂、怨恨、与无尽的褻瀆之意,如同滴向清水的浓墨,如同射向明月的污箭,朝著王那毫无防备的、沉浸在深度修復与“道种”余韵中的灵魂,以及其深处那纯净的、“风后”本源所散发的、温和的“道韵涟漪”……
狠狠地,
“扎”了过去!
“刺”了过去!
“污染”了过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被凝固。
那暗红近黑的、扭曲的“意念奇点”,携带著陈金魁最后的一切,带著毁灭与玷污的恶意,即將触及王也灵魂外围那层因“道种”萌发而自然形成的、微弱的、纯净的、代表著“变化”与“新生”的……
“道韵光晕”。
一旦触及,即便无法真正侵入王也灵魂核心(有周圣“道种”镇守,几乎不可能),但这充满了负面执念与混乱力量的“污染”衝击,也足以对正处於深度修復、毫无防备状態的王也,造成难以预估的干扰、损伤,甚至可能打断其宝贵的蜕变过程,引发不可测的变故!
这,便是陈金魁最后的、最恶毒的……
痴妄一击!
二、道化无形,一念皆空
然而,
就在那暗红近黑的“意念奇点”,其最前端那一点最为污秽、最为尖锐的“意”,距离王也灵魂外围那层纯净“道韵光晕”,仅剩毫釐之遥的——
剎那。
异变,
或者说,
理所当然的、早已註定的、属於更高维度的、温和却无可违逆的“道”之层面的——
“干预”与“回应”,
发生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甚至,没有任何“能量”层面的、可以被常规感知所捕捉的“波动”或“对冲”。
只是,
那暗红近黑的、扭曲的、充满了陈金魁最后疯狂与恶意的“意念奇点”……
即將“刺入”王也灵魂“道韵光晕”的……
那个“点”,
以及“刺入”这个“动作”本身,
所涉及的那一片极其微小的、局部的……
“空间”、“时间”、乃至更深层次的、“因果”与“可能性”的“结构”与“序列”……
极其自然地、
极其平顺地、
仿佛本就该如此、本就一直如此、未来也必將如此地……
“变化”了。
不是被“阻挡”。
不是被“消融”。
不是被“击溃”。
而是被……
“包容”。
“转化”。
“归化於无”。
如同汹涌奔腾、裹挟著泥沙俱下的浑浊江水,在即將冲入一片浩瀚无垠、清静无为的大海的入海口处……
那浑浊的江水,並未与海水发生激烈的碰撞、对抗、溅起滔天巨浪。
它只是,
自然而然地,
悄无声息地,
失去了其“江”的形態、其“浑浊”的特性、其“奔腾”的意志……
融入了那片无分浊清、无有边际、无始无终的……
“海”。
成为了“海”的一部分,或者说,被“海”的“存在”本身,所“同化”,所“消解”,所“归復”於那最本源的、无属性的、平静的“水”之“道”中。
此刻,发生在王也灵魂边界外的,便是类似,却更加本质、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