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85章 许大茂傻柱  四合院:从肉联厂屠宰工开始进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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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张了张嘴,没吭声。

“柱子人是愣点,说话冲,但干活实在,肯帮忙,这是优点。”

王建国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给我个面子都別吵了。”

“我……我错了,王处长,我嘴欠,我胡说八道!”许大茂赶紧认怂,对著傻柱和贾家方向连连作揖,“柱子哥,对不住对不住!贾大妈,秦姐,我错了,我掌嘴!”

说著还真轻轻拍了自己脸颊两下。

傻柱哼了一声,扭过头。

贾张氏还想不依不饶,被秦淮茹死死拽住。易中海见状,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知道错了就行。大茂,以后说话注意点!柱子,你也消消气,都是邻居。这事就过去了,都散了吧,赶紧扫房!”

一场风波,被王建国用面子的方式,暂时压了下去。

傻柱虽然气没全消,但王建国替他说话,还肯定了他,他心里舒坦了不少,对王建国投去感激的一瞥。

许大茂则灰溜溜地躲回了家,对傻柱的怨气更深了。

王建国转身往回走,心里毫无波澜。

他出面,不是替傻柱或贾家出头,只是嫌吵,想过个清静年。

许大茂那种人,嚇唬一下最管用。

至於傻柱和许大茂的梁子,根子在那儿,迟早还得爆,他懒得管,也管不了。

小年就这么过去了。

扫房的风波看似平息,但傻柱和许大茂彻底成了见面不说话的仇人。

贾家最终也没好意思让傻柱帮忙扫房,是秦淮茹下班后自己一点点弄的,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院里其他人家,在扫房这件“大事”上,也多少看出了些人情冷暖、亲疏远近。

腊月二十八,街道给困难户发年货慰问品。

每户两斤带鱼,冻得像铁棍,一斤肥肉膘,还有一张额外的“春节补助粮票”。

贾家自然在列。

当秦淮茹从街道干部手里接过东西时,眼泪又下来了,连声道谢。

贾张氏这回没骂街,盯著那肥肉膘,眼睛发亮,难得说了句:“还是政府想著咱们。”

这点年货,对贾家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能过个有点油水的年了。

院里其他人家,条件好的如王家、刘家、易家,自己也能张罗点年货;条件一般的如阎家,则要精打细算。

有了贾家这份慰问品对比,各家过年的丰俭,似乎也不再是攀比的焦点——国家都照顾最困难的了,咱们知足吧。

大年三十,终於到了。

一大早,院里就响起了零星的爆竹声——是孩子们忍不住提前放了几个小鞭。

各家都在忙著贴春联、窗花。

王老汉带著王新民,把自家门框擦得乾乾净净,贴上李秀芝从街道领回来的、印著“劳动门第春常在,勤俭人家庆有余”的红对联。

陈凤霞和儿媳李秀芝在厨房里忙活年夜饭,虽然材料有限,但也要尽力做得丰盛些:白菜猪肉馅的饺子是主角,一条红烧带鱼,一个肉片炒白菜,一个醋溜土豆丝,还有一小碟炸花生米。

对孩子们来说,这已经是极其丰盛的大餐了。

夜幕降临,各家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

零星的鞭炮声渐渐密集起来。

吃过年夜饭,孩子们迫不及待地跑到院里,捂著耳朵,看父亲或爷爷点燃一个个小炮仗,“啪”、“啪”的响声和火药味,混合著各家飘出的饭菜香气,构成了年特有的气息。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几个老爷们,难得地聚在中院,互相递著烟,说著吉祥话,聊聊厂里、街上的事,气氛似乎比平时融洽了许多。

连贾张氏,也因著那点年货和年夜饭的油水,脸上少了些刻薄,抱著棒梗在门口看別家孩子放炮。

王建国站在自家屋门口,看著这一切。

寒风依旧刺骨,但院子里那点朦朧的暖意、喧闹的人声、闪烁的炮竹光,確实冲淡了连日来的阴鬱和尖锐。

这就是普通人年復一年、无论多难也要努力营造的“年味”,是对艰难生活的短暂逃离和慰藉。

他知道,这短暂的祥和是脆弱的。

过了年,日子照旧,矛盾仍在,算计不会停。

但此刻,他愿意让这份虚假的、短暂的温馨,多停留一会儿。

不是为了別人,是为了自己身边的孩子,为了妻子脸上那难得的、放鬆的笑意,也为了这院子里,终究还存在著的那一点点,属於“人间烟火”的、顽强的温度。

十二点的钟声似乎隱约可闻,远远近近的鞭炮声骤然热烈起来,像一阵滚过夜空的春雷。

新的一年,在瀰漫的硝烟和希望的微光中,到来了。

而四合院里的悲欢离合、算计挣扎,也必將隨之翻开新的一页。王建国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著火药味的空气,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把旧岁所有的纷扰与新岁未知的风雨,都暂且关在了门外。

……

1961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也格外艰难。

头年埋下的种种隱患,如同冻土下蛰伏的虫豸,被飢饿和匱乏的寒风一吹,便纷纷探出头来,將四合院本就脆弱的平衡,噬咬得千疮百孔。

报纸上的调门依旧高昂,“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口號震天响,但落到每家每户的饭桌上、粮本上,却是实打实的收紧和侷促。

副食本上“暂缺”的项目越来越多,粮食定量似乎无声无息中又紧了紧,连最普通的白菜、萝卜,也成了需要早早排队、去晚了就可能空手而归的紧俏货。

一种更深沉、更广泛的焦虑,取代了去年那种还带著点喧闹和攀比的浮躁,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四合院里,最先感受到这寒意变化的,是日常的烟火气。

以往早晚,各家厨房总有些动静,哪怕是简单的窝头粥菜。

如今,炊烟升起的时间似乎短了,味道也淡了,常常只有清汤寡水的气息。

孩子们放学回家,不再像从前那样迫不及待地往厨房钻,因为知道锅里多半没什么惊喜。

大人们见面,寒暄的內容也从“吃了么”这种客套,变成了更具体的、带著忧虑的打听:

“今儿粮站来棒子麵了吗?”

“听说东单菜市场半夜就有人排队了?”

“你们厂里食堂,见没见过荤腥?”

王建国家的日子,相比院里大多数人家,还算过得去。

王家是三职工,有稳定收入和粮票定量。

李秀芝精打细算,早早就在家里存了些乾货、粗粮,加上王建国有时从外地带回的一点特產,饭桌上虽不见油水,但至少能吃饱,偶尔还能见点菜色。

三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李秀芝总是紧著他们吃,自己和老人常常只吃个半饱。

王建国看在眼里,並不多言,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碗里的饭拨些给父母和妻子。这种沉默的体贴,比任何言语都让李秀芝心里发酸又温暖。

实在是不够吃的时候,王建国就把系统空间內仓库囤积的粮食逐渐捣腾出来,儘可能保密,不被任何人发现。

中院贾家的日子,就难熬得多。

秦淮茹顶替进厂后,虽然拿的是二级钳工工资,但还得从头开始学。

贾张氏没有收入,棒梗还小。

一家三口,就指著秦淮茹那点工资和厂里发的少量补助粮票过活。

粮本上的定量根本不够吃,月初还能见到点乾的,到了月底,常常就是清可见底的稀粥,就著咸菜疙瘩,或者用一点麵粉搅成糊糊。

棒梗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整天觉得肚子空落落的,眼神常常不自觉地瞟向別人家的厨房窗户,或者院里孩子偶尔拿出来的、哪怕是最粗糙的零食。

他比以前更瘦,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黄,上课时也常常因为飢饿而精神涣散。

前院阎埠贵家,则將“算计”发挥到了新的高度。

三大爷的算盘珠子拨得更响了,每天吃什么,吃多少,都要经过精確计算,力求用最少的粮食產生最大的“饱腹感”。

他带领全家发扬“瓜菜代”精神,不仅利用窗台墙角种蒜苗、小葱,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些榆钱、槐花、野菜的种子,在更边角的地方开闢“微型菜园”。

洗碗水、淘米水都捨不得倒,要留著浇菜。

家里吃饭,严格分餐,每人定量,绝不多舀一勺。

甚至没菜吃了,就用筷子头沾上一点酱油来果腹。

阎解成、阎解放几个半大孩子,常常是放下碗还觉得饿,但不敢多说,因为三大爷会立刻搬出一套“勤俭是传家宝”、“想想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受苦人”的大道理。

这种极致的节俭,在生存压力下变成了一种扭曲的生存智慧,也让阎家与院里其他在吃食上稍微手鬆点的人家,无形中產生了隔阂——看他们那样,倒显得別人不会过日子似的。

二大爷刘海中家,表面还算维持著“领导家庭”的体面。

二大爷在厂里大小是个大锻工,偶尔能有些別人没有的“內部供应”消息。

但他好面子,不肯在吃穿上显得太寒酸,尤其怕被对门的王建国家比下去。

因此,刘家饭桌上的內容或许比阎家、贾家稍好,但刘海中心理压力很大,既要维持体面,又心疼粮食,对两个正值能吃的半大小子刘光天、刘光福的饭量颇为不满,常常在饭桌上敲打:“吃吃吃,就知道吃!现在国家有困难,要体谅!你看人家王新民兄弟,吃饭多斯文!”

弄得两个孩子既吃不饱,又憋一肚子气,对父亲和王家都暗暗生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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