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液体在草叶间流淌，发出“滋滋”的轻响，所过之处，金色的草叶迅速枯萎，化作与液体同源的暗灰色。

刘山盯著那些液体，光暗长剑在掌心微微震颤。他能感觉到，液体里的气息与两人眉心的尘种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狂暴，像被无限放大的负面情绪，爭先恐后地想要找个宿主。

“別碰它们。”林清雪握紧软剑，指尖的白色小花轻轻摇曳，花瓣上的灰黑色气息忽明忽暗，“它们在找共鸣，心里越乱，越容易被缠上。”

她话音刚落，最近的一滩液体忽然跃起，化作一条细长的蛇，朝著刘志的脚踝缠去！

“滚开！”刘志怒吼著挥刀斩断蛇身，黑色的液体溅在草叶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洞。但断裂的蛇身很快又融合在一起，再次扑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这玩意儿杀不死？”刘志骂了一句，连连后退，脚下的草叶却在这时突然变黑，像被液体浸染过，死死粘住他的鞋底。

“不是杀不死，是杀不尽。”石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丹炉，掌心腾起青金色的火焰，“它们是情绪的具象，只要还有负面情绪，就能不断再生。”

火焰落在液体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液体剧烈翻滚，发出痛苦的嘶鸣，却始终无法被彻底烧毁。石砚的额头上渗出冷汗，青金色的火焰渐渐黯淡——他的灵脉之力，似乎在被液体缓慢吞噬。

刘山刚想上前帮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林清雪指尖的白花。

花瓣上的灰黑色气息正在变浓，与远处流淌的液体產生了明显的共鸣。更诡异的是，白花的根茎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林清雪的掌心，长出细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鬚根，像血管一样，顺著皮肤往手臂上蔓延。

“清雪！”刘山伸手想去扯那朵花。

“別碰！”林清雪猛地缩回手，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它在吸我的灵脉之力！一扯就疼……”

她的手腕上，青金色的灵脉光芒正在变暗，被鬚根缠绕的地方，浮现出淡淡的灰黑色纹路，与眉心的尘种遥相呼应。

刘山的心臟猛地一沉。

这朵花，根本不是凭空出现的，是尘种的延伸，是心之原用来放大负面情绪的媒介。它在以林清雪的灵脉为养分，扎根，生长……

“刘志，石砚，往祭坛那边靠！”刘山喊道，光暗之力凝聚成一道屏障，將扑向刘志的液体暂时挡住，“祭坛上的石柱有符文，或许能压制它们！”

刘志趁机挣脱粘住的草叶，踉蹌著冲向祭坛。石砚也收起火焰，紧隨其后，丹炉在他掌心旋转，散发出微弱的防护光罩。

刘山扶著林清雪，一步步朝著祭坛移动。她掌心的白花越来越大，花瓣舒展开来，露出中间灰黑色的花蕊，像一只眯起的眼睛。

“它在说……”林清雪的声音有些恍惚，眼神开始涣散，“说我配不上你，说我只会拖累你……说落霞谷的灵脉之所以復甦，根本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

“別听它的！”刘山用力握住她的手，光暗之力顺著掌心涌入，试图斩断那些鬚根，“清雪，看著我！落霞谷的灵脉是我们一起唤醒的，双印共鸣是我们一起做到的，少了谁都不行！”

他的声音像一道惊雷，林清雪涣散的眼神闪过一丝清明。掌心的白花剧烈颤抖，鬚根的蔓延速度明显减慢。

但周围的液体却变得更加狂暴。

越来越多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涌来，匯聚成一条条粗壮的蛇，朝著两人扑去。它们的目標很明確——不是刘山，是被白花寄生的林清雪。

“想借她的身体扎根吗？”刘山冷笑一声，光暗长剑横扫，黑色的光流如潮水般涌出，暂时逼退了蛇群。但他能感觉到，这些液体在吸收他的力量，每次碰撞，光流都会黯淡一分。

祭坛就在前方不到十步的地方。

石柱上的符文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像在召唤，又像在警告。

刘志和石砚已经站在祭坛边缘，正焦急地朝著他们挥手。刘志甚至想冲回来帮忙，却被石砚死死拉住——他一离开祭坛的范围，脚下就立刻冒出黑色的草叶，根本无法靠近。

“再坚持一下！”刘山对林清雪喊道，將她护在怀里，用后背硬生生扛住了一条液体蛇的撞击！

“噗嗤”一声，液体溅在他的背上，像被强酸腐蚀，传来一阵剧痛。但他没有停下，抱著林清雪，用尽最后的力气，衝到了祭坛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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