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35章:宣公诗经,夫子承绪  历史中永生,缔造三千年世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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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孔夫子略有点动情:

“散宣公言『周礼尽在鲁也』,此言或不虚。如周礼中有『八佾』之舞,乃天子所用之礼,以周文公之故,特赐予鲁侯,为其余诸国所无。”

“然国中有卿士,舞八佾於庭。其『礼』之形式虽在,却大违於秩序之『义』矣!”

散宜明连连点头,替孔夫子作出了总结:“八佾舞於庭。是可忍,熟不可忍?”

“诚哉斯言!”孔夫子立即认同道。

散宜明能说出这话,显然是从“礼崩”领会到了背后的“义失”,领会到该卿士已经不认同臣子的道义。而此人后来放逐先君、摄行君位,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此人就是季孙斯之父、季孙氏的上代家主季孙意如。

他现在看散宜明,已经如同看著一块璞玉,不愿轻易放过了:

“子既有心於仁义之学,我便收下这束脩。三日之后的朔日辰初,可前来我庭下听训。”

散宜明当即应下。

……,……

三日之后的卯时中,散宜明提前两刻来到了孔宅。

宅中庭院里,已经有二十多位生徒在等候著。散宜明主动和他们打过招呼,通报了自己的姓名,也得知了其中大部分人的名字:

有冉氏三兄弟,居长者名冉耕字伯牛,年四十余;居次者名冉雍字仲弓,年近三十。

此二人之母为顏氏,与孔夫子之母同族。

最小者名冉求,年十九,尚未行过冠礼,故而无字。他母亲为季孙氏旁支的公西氏,听说孔夫子贤德,把包括两位继子在內的三个孩子全部送了过来。

有閔损字子騫,年三十三,是鲁国公室出身,过继至十岁遇弒而薨的鲁閔公名下,世代奉其祭祀,故以“閔”为氏。其人以孝行闻於国中。

有仲由,年三十九,卞地野人,性刚直,以孝闻,因閔损的引荐入学,夫子赐字曰子路。

有曾点,字皙,年三十二,其先为鄫国世子巫。五十多年前鄫国灭於莒国,世子巫奔鲁,之后以“曾”为氏,定居於鲁国。

有公伯寮,字子周,年三十,季孙氏旁支公父穆伯之庶子,故以“公伯”为氏。

有孔鲤,字伯鱼,年二十五,为孔夫子的嫡长子。其名字来源於降生之时,先君鲁昭公赐下一尾鲤鱼致贺。

有顏回,年十八,未冠无字,与孔夫子之母同族。

其父顏无繇,先时也曾受学於夫子门下,但由於家境贫寒,无法支持父子俩一同脱產学习,顏无繇不得不弃学从业……

基本上,除了仲由,其他人都是贵族出身。

听说散宜明乃是散国世子,诸人虽然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夫子早已声名远扬,和散宜明地位相似的生徒也不是没有。例如国中“三桓”之一的司徒孟孙何忌,就曾经在夫子的门下受业。

孟孙何忌的同母弟阅,年二十六,受南宫之官,为南宫氏,字子容,同样也在夫子门下。

南宫阅向散宜明低头一揖,答谢这位散世子前时奉贄拜访兄长的情谊。

散宜明也回以揖礼,隨意在庭中杏树下找了一个地方。

期间又有生徒陆续前来,直到夫子出了正堂,在堂前的檐下坐定。

他手中握著一卷竹简,在膝上徐徐展开,朗声向眾生徒说道:

“今日讲述的是《诗经·鲁颂》之篇。或有生徒曾经听过,不妨温故而知新。”

散宜明心中明白,孔夫子乃是专门为他所讲。

鲁国与散国,虽然同出宗周,都用雅言,但已经隔绝了五百多年时间。

无论是语调还是辞章,都有一些明显的差异。前时散宜明来求教,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而《诗经·鲁颂》,乃是最为標准的鲁国雅言语调和辞章。

孔夫子先讲了《鲁颂》的来由。乃是在散宣公编撰《诗经》、遍赐四方诸侯之后,仿照其中《周颂》的体例,收集的鲁国宗庙颂诗。

取来的这一卷,乃是其中篇幅最长的《閟宫》,洋洋洒洒五百余字。

閟宫是祭祀周人先妣姜嫄的宗庙。这首诗也就是从“其德不回,弥月不迟”的姜嫄说起,歌颂“降之百福,有稻有秬”的后稷,“居岐之阳,实始翦商”的公亶父,“纘太王之绪,克咸厥功”的文王、武王,一直到“建尔元子,俾侯於鲁”的成王。

而后就是歌颂鲁国的始封君鲁侯禽,以及完成多项功业、建立閟宫祭祀的先君鲁僖公。

孔夫子学识渊博,诗中的每一句,都可以引申出大段的歷史、礼仪及內涵,故而讲述的进度並不快。一个上午过去,也仅仅只讲完了第一章。

午憩之时,孔夫子把散宜明唤到堂中,查验其学习进度。

结果令他感到无比惊讶。

散宜明不仅听明白了这第一章,甚至连后续的第二章、乃至第三章,虽然只听了一遍朗读,却已经自行理解了不少。

散宜明笑著解释道:“第二章讲述先王的功绩,我散国之中有典籍论述,与诗中大同小异;第三章讲述祭祀的场景和礼仪,我散氏亦有之,可比照而参焉。”

“事虽如此,亦属难得。”

孔夫子微微頷首,讚许的说道:“举一知二,举一反三,其子之谓乎?”

“夫子谬讚,小子何敢当之?”散宜明谦逊的回应著,从袖中取出了两份简册,“关於《诗经》,小子还有事情向夫子稟报。”

孔夫子接过简册,展开第一卷看时,卷首以標准的金文写著“秦风”二字,卷中录了两首诗,一为《无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公於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公於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公於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另一首为《渭阳》:

“我送舅氏,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乘黄。”

“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赠之?琼瑰玉佩。”

按照昔年散宣公確定的体例,“秦风”的涵义很好理解,乃是在秦地流传的诗,表述著秦地的民情风俗和舆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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