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磨礪 山海安歌
“不能再拖了!”汪直眼中血光爆射,决定使出绝杀之招。
他猛地踏碎脚下青石,身形骤然拔高。
血狱大刀被他双手高高举起,暗红色的杀伐之气疯狂涌入刀身。
原本就狰狞的刀身竟泛起一层妖异的血红光泽。
无数细碎的血影在刀身周围盘旋嘶吼,仿佛有万千冤魂即將破刀而出。
“小子,受死!这招『血狱焚天』,是我用三千条性命淬炼出的绝杀,今日便让你魂归血狱!”
汪直声震寰宇,双臂猛然发力,血狱大刀带著毁天灭地之势劈落。
刀芒瞬间暴涨至数丈之长,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发出滋滋声响,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南宫安歌感受到那股铺天盖地的死亡气息,心臟狂跳不止,但他的眼中血芒乍现。
歷经数次硬碰硬的碰撞,他不仅磨礪了杀伐道心,更对汪直的杀伐之道有了深刻理解——
这是一种以杀戮为根本、以意志为燃料的霸道力量,唯有以更纯粹,更锐利的力量正面破之,方能取胜。
“庚金血脉,开!”
南宫安歌低喝一声,体內沉睡的庚金血脉被彻底唤醒。
淡金色的光芒自他皮肤下隱隱透出,周身气息凌厉暴涨,竟隱隱压制了暗红色的杀伐之气。
他双手紧握琸云剑,剑身发出嗡嗡的剑鸣,无数细碎的淡金色纹路在剑身上蔓延开来,那是庚金之力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杀——!”
南宫安歌不再保留,心境运转至“止水之境”的极致,所有杂念尽数摒弃,只剩下纯粹的杀伐之意,眼中血芒更盛。
他迎著那道数丈长的血红刀芒,纵身跃起,琸云剑凝聚了他全身的灵力与庚金血脉的锐势,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淡金色剑气,悍然斩向血狱大刀。
“轰——!”
两道极致力量的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巨响。
整个大厅不堪重负,被这一刀劈成两半。
淡金色的剑气与血红刀芒在半空剧烈交锋,能量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
倒塌的大厅樑柱瞬间崩断,瓦片纷飞,残破的墙体轰然倒塌大半,烟尘瀰漫中,连光线都被这股狂暴的能量吞噬。
冷泉和水寒二老本就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此刻更是被这股衝击波再次掀飞,嘴角鲜血狂喷,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看向汪直的眼神早已充满了怨毒!
完全不顾我俩安危?!
好歹我俩还是长老!!
你是故意的吗??
“再待下去,得死在这里!”水寒低声急语。
“这廝要接机杀人!?”冷泉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强忍伤势,目光锁定了被气浪掀翻,瘫软在地的汪运春。
二老將他一把提起,转身朝著破洞的大门狂奔而去:“我俩救汪少爷先走。”
汪运春还想拼著力气嘶吼——
“杀……”
却被水寒二老死死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声响。
烟尘之中,南宫安歌与汪直依旧僵持不下。
淡金色的剑气与血红刀芒相互角力,谁也无法完全压制对方。
南宫安歌只觉手臂发麻,气血翻涌,庚金血脉的全力催动让他消耗巨大,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眼中血芒锐利如剑。
汪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血狱焚天”虽强,却极度耗费心神与杀伐之气,他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显然也到了极限。
“小子,你究竟是什么怪物?竟然能接下我的『血狱焚天』!”
汪直怒吼,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南宫安歌没有回应,只是不断催动庚金血脉,试图將剑气再往前推进一步。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破空之声,伴隨著阴冷刺骨的气息,显然是有大批强者正在快速逼近。
汪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反观南宫安歌却丝毫没有退意,双眼血色更浓——
杀戮之气蒙蔽了心神——
眼中,心中,唯有杀!杀!杀!
忽然,冷泉和水寒二老的怒吼声从远处传来,语气带著刻意的急切:
“汪大將军,帮手快到了!势必围剿这魔星!我俩亲自为你请功!!”
这话说得看似恭敬,实则暗藏玄机。
二老故意点明“帮手快到了”,实则是在提醒南宫安歌——幽冥殿援兵已至,再打下去必陷重围。
他们恨汪直误伤自己(甚至怀疑是故意为之),自然心生芥蒂,心思更是转了……千百道弯。
南宫安歌神色一震,瞬间的一丝清明,已然听出了二老话中的深意。
“不能再恋战!”小虎的警示声隨即遽然响起。
南宫安歌心念急转,猛地发力將琸云剑一旋,淡金色剑气爆发出一阵强光,暂时逼退了血狱大刀的压制。
他借著反衝之力,身形如箭般后退,调转身形,化作几道虚影,好似狐狸遁逃般一闪……
汪直见状,气得睚眥欲裂,他的身法本就不及南宫安歌,使出“血狱焚天”已耗费大半灵力,只能眼睁睁看著他逃脱。
“小子!你给我等著!我必让你碎尸万段!”汪直怒吼著,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杀意。
早弃了汪运春,逃至远处的冷泉和水寒二老,听到这声怒吼,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冷笑,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