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宫闈弒君谋帝位,黄粱梦醒陷无间  我在京城衙门当黑猫那些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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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宣突然死死按住胸口,额上青筋暴起,冷汗如注。

龙榻之上,萧渊也双目圆睁,面色青紫,身体剧烈抽搐了起来。

噗——!

一瞬间,父子二人竟同时口喷鲜血,染红了锦缎与衣袍。

“哈哈哈哈!”

萧怀珩笑得越发猖狂:

“你们以为,我真的会束手待毙吗?”

“方才那两杯水里,我已经下了『见血封喉』,中了此毒,纵使神仙也难救!”

“皇位已是我囊中之物!从今往后,我便是这大景的皇帝!”

他笑著,眼见两人的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再无生息。

他笑著,缓缓站起了身,伸开臂膀,像是在拥抱这片属於自己的江山。

他笑著,转过了身。

然后。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身后,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將整个寢殿塞得满满当当。

他的母后,后宫的一眾嬪妃,宫女太监,还有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

文首辅、顾太尉、崔御史……

他们穿著朝服,戴著官帽,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看著。

萧怀珩呆住了。

这一幕,太过滑稽与荒诞。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那戏台上的伶人,方才一番癲狂的表演,不过是演给看客的一齣戏。

他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一句话。

忽然,面前的所有人,齐刷刷地张大了嘴。

他们的嘴巴裂开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直咧到了耳根,露出了里面血红的牙齦和惨白的牙齿。

“啊——啊——!”

“啊——啊——!”

无数尖利到不似人声的嘶吼,匯成了恐怖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大殿的屋顶!

他们尖叫著,朝著萧怀珩衝来!

“不……”

“不要过来!”

萧怀珩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可这大殿之內,他又能跑到哪里?

几步之后,他被按倒在地,无数人影压了上来,层层叠叠。

一张张扭曲的脸包围了他,一双双惨白的手抓住了他。

他的皮肉拧著,骨头断了,五臟六腑被挤压得错了位。

视野里,那唯一的光亮,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

“啊!”

萧怀珩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睡在身旁的温婉女子也被惊醒,连忙起身,柔声安慰:

“殿下,可是又做噩梦了?”

萧怀珩看著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又看了看周围熟悉的陈设,惊惧稍稍平復。

又是梦……

可这梦,未免太过真实了……

真实到……他甚至能闻到那黑血的腥臭。

他掀开被子,走下床,想要喝口水。

忽然,他发现,视野內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猛地衝到窗边,一把推开。

窗外的庭院,假山依旧,草繁盛。

然而,这天地间的万物,已再无半点色彩,只剩下了死寂的灰与白。

他的王府,他所在的这间臥房,就像是一座孤零零的岛,漂浮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灰白世界之中。

……

高墙之上,落了一层薄霜。

陆然蜷著身子,视线越过底下黑压压的人头,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从这方天地里硬生生剜了去,只留下了一片灰白色的空洞。

天是灰的,地是白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切都失了顏色,像是画师笔下未及上色的底稿,透著说不出的死寂与诡异。

再看近处,长街早已被清空,连乱飞的寒鸦都瞧不见。

穿著皂衣的捕快衙役,手持朴刀水火棍,將这片灰白地界围了个水泄不通,阵仗瞧著骇人,可人人脸上都掛著藏不住的紧张。

站在最前方的,是靖夜司的夜卫。

裴玄负手而立,眉头紧锁,一头雪白长发,扎眼得很。

身后,是手里捧著黄皮经书的秦弘,眼皮都未抬一下。

至於苏灵溪,她捧著腮蹲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还不时回头,朝陆然这边的墙头望上两眼。

除了他们三人,这次,靖夜司还来了不少生面孔,个个腰悬令牌,气息沉凝。

只是,阵仗闹得这么大,陆然扫视了一圈,却独独不见那位天阶的宋大人。

他將脑袋埋进前爪,思绪不由地回到了昨夜那座设下了天罗地网的宅院。

当时他就藏在臥房的房樑上,选了个位置,已做好了准备。

只要宋云天拔刀,他便扑到烛仙身前,替她挡下那一劫。

只不过,事情的走向,出乎了他的意料。

阴风起时,烛仙一身红衣,出现在了房间里。

宋云天从外面一脚踹开房门,就那么正面撞上了烛仙。

然而,他却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烛仙掐断了那怨烛所指之人的脖子。

接著,他便平静地收回目光,转身离去了,竟是连刀都未曾出鞘。

陆然想了一宿,没想通其中的关窍。

他只能將这一切归结於自己的猜测。

苏灵溪和裴玄都提过,越是厉害的诡器,动用起来的“代价”便越是沉重。

宋云天手里的那柄解骨刀,能平了南方的两桩泼天大祸。

要动用这般威力的诡器,付出的代价,怕是常人无法想像的。

所以,宋云天袖手旁观的缘由,便是他不敢再拔刀了。

陆然心里这么想著,倒也觉得合情合理。

只是他隱隱有感,宋云天这么做,怕是还有別的想法……

这一点,他暂时想不明白。

虽然心中的猜测有很多,但没有实质的信息能得到定论,只能等对方进一步的行动了。

陆然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底下那群严阵以待的夜卫,以及远处那片诡异的灰白世界。

大早上的,苏灵溪忽然站在墙头喵呜,说出现了新的案子。

等陆然跟她来到这里,便只看到了这一片灰白雾气。

这雾气不偏不倚,单单只罩住了附近的几条街巷,並未波及他处。之所以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將半个京城的府衙官差和靖夜司的好手都给调了过来,便是因为这雾气笼罩的地界里,最大的那座宅邸,正是三皇子萧怀珩的王府。

听底下那些捕快交谈,说是早先府衙得了报,最先赶来的几个衙役,仗著胆子,一头扎了进去。

可这一进去,便是泥牛入海,再没个声响。其他人在外面喊了半天,也没回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此一来,剩下的人自然是心里头髮毛,谁也不敢再往前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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