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孟婆肉香忆前事,纸人引路入幽司 我在京城衙门当黑猫那些年
陆然在一旁听著,爪子却没停,三两下便將一碗肉吃了个乾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
虽说这故事不错,听著玄乎,却还带著一丝人世温情。
可他不是来听讲古的。
说好的去幽档司呢?
裴玄像是看出了陆然的心思,笑了笑:
“別急,幽档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得等。”
“等什么?”
“等引路人。”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浑身罩在黑袍里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没端任何东西,显然不是店小二。
那人走到桌前,对著裴玄拱了拱手。
陆然看清了他从袍子底下伸出的那双手,竟是纸做的。
乾巴巴的,泛著黄,指节处还有些许摺痕,就像是出殯时扎的纸人。
那手背上,还用墨笔画著几道青筋,瞧著倒有几分活气,却更添了诡异。
这是个纸人。
裴玄站起身,道:
“走吧,咱们可以进去了。”
纸人转身在前面引路,三人跟著他下了楼,绕到馆子后方。
后面是一条窄窄的河道,水色浑浊,散著腥气。河面上漂著些烂菜叶子和不知名的秽物,几只硕大的老鼠在岸边探头探脑。
纸人径直走下台阶,来到了河岸下那片潮湿的河沿。
石壁上布满了青苔,滑不留脚,稍有不慎,便要跌进那浑浊的河水里。
寻常人家的大人,怕是不会让自家娃儿来这种地方玩耍,一不留神,便要掉进水里淹死。
“这幽档司,藏得倒还挺深。”
“这地方瞧著凶险,其实还好。”裴玄解释道:
“京城之內,本不必如此严密。只是幽档司的司官性子古怪,就喜欢这调调。”
“司官?”
“对,那老傢伙懒得很,平日里都差使这些纸人办事。他管这些纸人叫『儿女』,说比活人省心,不吃饭不睡觉,还不会背后嚼舌根子。”
“他自己呢?”
“谁知道在哪儿躲著喝酒呢。”
说话间,几人已来到一处石墙前。
那纸人伸出纸做的手,在墙上轻轻一推。
瞧著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可那厚重的石墙,竟是应声而开,裂开了一道缝隙。
“吱嘎——”
石墙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缝隙之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通路。